“腹背受敵?這怎么說?”胡景翼奇怪的問道。
“他們是從廟街那里來的。”馮基善答道,“現在俄國在東方已經等于沒有海軍了,我軍可以在他們后方任意地點登陸,雖然上頭沒有消息,但我想很可能是咱們的海軍護送陸軍在廟街登陸,俄國人才因此后撤的。”
“你怎么能猜出上頭的布置?”胡景翼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老兄能猜到京里孫部長在想什么,還真是了不起啊。”他立刻就明白了馮基善的意思,顯然也同意他的看法。
“別忘了孫部長當年自己曾這么干過,”馮基善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如果不是他親自帶隊在朝鮮登陸,給日本人攔頸一刀,日本人就不會敗得這么慘。”
“可倒也是,”胡翼笑道,“而且孫部長艷福不淺,不但砍了倭寇將軍的腦袋,還抱得美人歸,呵呵,老子現在想想都覺得香艷。”
馮基善有些挫敗地看胡景翼,沒有再說什么。
作一個正統的基督教徒,他是沒辦法和胡景翼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的。
身邊的戰士們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立刻被激發了無窮的想象力,紛紛就著這個話題開始聊了起來。
對于血氣方剛飽經戰火洗禮卻經人事的青年戰士們來說,只要一說起這一類題目,那詞兒就特多。
“……俏妹妹,等哥急,臉兒紅,奶兒顫……”不知是誰竟然大聲唱了起來,立刻引來了周圍戰士們的哄笑聲。
馮基善看著身邊的戰士們,苦笑了一聲,他掏出懷表看了看,沒有說什么。
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這些漢子們,需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舒緩戰爭帶來的緊張和疲憊。
炮艇緩緩駛過江心,來到了江的對岸。
天色漸漸的變得有些暗了,馮基善胡景翼帶著戰士們上了岸,炮艇在他們上岸完畢之后并沒有離去,而是緩緩的向前駛去。
按照上頭的安排,一旦遭遇俄軍大隊人馬他們抵敵不住時,裝甲炮艇將給他們提供火力支援。
馮基善下令展開戰斗隊形,向前搜索前進。
在前進了一段時間之后,沒有發現任何敵人,戰士們開始變得不那么緊張了,但所有的人仍然仔細的觀察著周圍,并沒有放松警惕。
不遠處出現了一片樹林,而分叉的河道恰恰在這里拐了個大彎,淺處的水面已經結了冰,即使是吃水較淺的裝甲炮艇,也無法繼續前進了。
馮基善下令暫時停止前進,打開地圖和胡景翼看了看,派人通知裝甲炮艇用前進了,在那里等候他們,“我們搜索完這里再回來找他們。”胡景翼說道,“這里要是沒有俄國人的話,今天咱們就算是白來了。”
樹林里這時突然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聲聲戰馬的哀嘶,讓所有的中國官兵全都警覺起來。
“今天恐怕不會白來了。”馮基善平靜地拍了拍胡景翼的肩膀,打了個手勢,戰士們開始以相互掩護的隊形進入到了樹林里。
步兵們端著子彈上膛的步槍,一步步的向前沖去,擲彈兵們也取下了擲彈筒,作好了隨時發射的準備。
馮基善平端著手中的步槍,雖然現在天氣很冷,但他的手心仍然滲出了汗珠。
他擔心的是,在這里碰上俄國人的哥薩克騎兵。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是讓他說什么也想不到的。
不遠處,確實出現了一個騎馬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砰!”不知是誰開了一槍,但卻沒有擊中對方,對方明顯嚇了一大跳,但卻沒有逃走,正當馮基善準備給他補上一槍的時候,卻聽到對方開始驚恐的嘰哩哇啦的大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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