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要切斷俄軍的退路,不管俄軍如何動作,這場反攻作戰,中國都贏定了。
“就這樣,立
。”馮子材命令道。
而馮子材不知道,他們剛剛的決定,會在怎樣的程度上改變這場戰役的結果。
現在,馮子材的兒子馮相榮正同友軍合力攻擊著這座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俄國小鎮。
中國炮兵射出的炮彈如雨而下,俄國人修筑的淺淺塹壕被成段成段地炸平,時不時有破碎的步槍和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和砂石飛上了天空。
高大的松柏被炮彈擊中后斷碎了,著火的木片和彈片四散飛揚,原本平坦的土地上一時間彈坑累累,曾經無比純凈的空氣混合著硝煙和尸體燒焦的味道,現在已經變得烏煙瘴氣。
高喊著“烏拉”口號的俄國士兵腳踏著地上的混合著血肉的泥漿,口中噴吐著白汽,手上握著帶有四棱槍刺的步槍,排成一條條相隔不遠有些雜亂的隊列,在揮舞著軍刀和旗幟的軍官們的呼喝引導下,向進攻中的中隊大步前進,起了反沖擊。
馮相榮看著這些瘋狂如走獸頂著彈雨沖鋒的俄國士兵,似乎明白了什么。
“俄國人這是想耗光咱們的彈藥,”一位上尉在他的身邊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們拼死守著這里,不會是在等援兵吧?”
“這里應該是他們后撤的關口之一,所以他們當然要拼死守著了。”不知是誰說道。
“那就來吧!老子有的是子彈!”
“老子不信你口袋里全是!……我的不多了,一會兒借我點兒。”
“不借!除非拿個俄國妞換……”
馮相榮有些挫敗的聽著自己的部下在那里一邊開火一邊相互調侃,他現在擔心的不是子彈的問題,而是炮彈是否能堅持到老爹趕過來。
中隊射出的一又一的迫擊炮彈在沖鋒的俄軍隊列中炸開,劇烈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把俄國人脆弱的掀飛,折斷里面的筋骨,壓爛其中的內臟,從頭骨中擠榨出腦漿。熱燙的彈片直接刺進了肌肉里,嵌入了骨節當中,鉆透對方的腦殼。他們當中有的人在瞬間毫無痛苦的墜入永恒的長眠,有的人則繼續掙扎在人間的地獄中。
僥幸沒有受傷的俄國人,精神也同樣受到了損害,他們或因為恐懼而瘋癲,或因為看透了這一切而超脫麻木,或二兼而有之,可無論怎樣,他們最后的命運,很可能都是一樣。
就在這一刻,俄國士兵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俄國人還在靠近,中人們步槍的排射和機槍的掃射開始掃蕩著俄國人那本來已經殘破不堪的步兵沖鋒隊列,幸存的俄官扯著喉嚨指揮著神經已經不同程度變得異常了的部下們開火還擊,然而,當最后一個軍官在叫喊當中被一枚中隊射來的子彈擊中眉心倒在地上之后,俄國士兵們終于潰散了開來。
盡管因為等級和貧富的關系,俄軍官兵之間的矛盾和對立十分嚴重,可在現在的情況下,他們都知道,只有相互借助對方,才能夠讓自己活下去。
軍官是軍隊的核心,失去了軍官的指揮,沒有了鞭策和驅趕的斯拉夫農奴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中隊的炮火開始實行遮斷轟擊,在這些可憐的俄國農夫們的退路上打出了一道火墻,半數以上的俄國士兵根本無法穿越這條死亡之線,倒在了那里,剩下的俄國士兵則完全要靠著運氣,才能躲過從背后射來的彈雨火流,有機會活著回到自己的陣線當中。
俄國人的反沖擊失敗了,可馮相榮也郁悶的看到,已方的炮火也變得弱了下來,由剛才的彈幕變成了單射壓制。
由于多日的連續作戰,他們的彈藥尤其是炮彈消耗得差不多了,友軍那里的情況也是一樣。
畢竟,他們這一次實行的迂回作戰,范圍有些太大了。
中隊現在盡管已經突進了這座小鎮,那座要命的鐵路橋也就在眼前,可由于俄國人的拼死堅守,中隊想要前進,變得異常困難。
“再來一次火力覆蓋啊!”不知是誰說道。
象是對他的“提議”的回答,中隊熾烈的炮火又開始覆蓋俄軍的陣地,
俄軍的防御工事那些填充著死尸與破碎槍枝的畸形土坑、用麻布包上泥土堆積起來的一個個墳包樣的土堆和那些簡陋而粗糙也許埋人而不是救人效果能更好一點的可笑淺壕再次籠罩在了火光和硝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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