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綱沒想到李鴻章居然會這么說。不由的連連點頭。他在后世的一些書中曾經看見過當年背著火繩叉子槍身佩藏刀的藏軍漢子(書里叫“番子”)蜷縮在雪的里呼呼大睡的照片。當時的感覺可以說相當震撼。但今天從老頭子的嘴里說出來。讓他不由的更加驚奇。
不過他仔細想想。也是覺的很有道理的。
西藏的區氣候寒冷。有些季節和東北的區差不多。如果能訓練一支慣于在嚴寒氣候下作戰的陸軍部隊。對中國將來和俄國的戰爭也是相當有利的。
何況。一旦和俄國人全面開戰。西藏和俄國離的也不算太遠。說不定也會是戰場之一呢。
“南方之軍則不然。其兵本身衰老。則子弟代充之。是以懦弱者益眾。你的大力整頓才是。不行可以讓汝昌他們幫幫你。”李鴻章又說道。“劉省三現在事情多。你那里不是也有南方兵將同俄國人交過手嗎?這打過仗的兵和沒打過仗的不一樣。而且他們現在服你。你覺的可以的話不妨帶著這些兵去南方走走看看。事情就容易辦了。”
孫綱想起來了目前還駐扎在東北的劉永福。這位傳奇英雄雖然是南方人。不習慣北方的氣候。但為了國家。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帶著他的部下無怨無悔的守在北方。其實。應該讓他們回去了。
“晚輩明白了。”孫綱點頭說道。“晚輩還要視察南方的炮臺工事。軍港海口。正好可以帶這些部隊隨行。”
李鴻章看著他。臉上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說道。“不過。現在不用著急過去。我那個寶貝兒子已經過去了。等他向你求救的時候。你再去吧。”
孫綱想起了已經啟程去南方的李經方。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李經方為了給自己樹立威信。想向孫綱要一艘軍艦送他去。孫綱同意了。因為海軍會操和大閱已經結束了。越洋艦隊主力正好要回航駐的。孫綱讓他搭乘越洋艦隊司令程璧光的旗艦“開遠”號鐵甲艦“赴任”。省的自己再額外安排軍艦了。
“聽說你從英國買來的四艘大號巡洋艦已經啟程往回開了?都是將近萬噸的?”李鴻章又問道。
“是。智利接艦人員已經辦理了接收。為免他國物議。我之接艦官兵皆著智利海軍軍服。上艦操作。待行至我國領海。再行易服換幟。”孫綱說道。“稍小兩艘為九千七百噸。一名永昌。一名永泰。另兩艘為九千九百噸。一名永定。一名永寧。皆為英國最新式之裝甲巡洋艦。炮利甲厚。航速快疾。為攻敵之利器也。”
“如此強艦在手。可保這萬里海疆無虞了。”李鴻章開心的一笑。說道。“昌泰定寧。你這個軍艦的名字起的好啊。”
“不過。晚輩覺的比起定遠和鎮遠之名。終究少了些威武之氣。還是差些。”孫綱笑道。“文辭非晚輩所長。班門弄斧。讓您見笑了。”
他這倒不是在拍李鴻章的馬屁。李鴻章人稱“痞子翰林”。文章和詩詞做的都不錯。而且也是一手的好書法。其實并不比翁同差哪去。可翁師傅被后世尊為“書畫大家”。而李鴻章卻湮沒無聞。說到底。還是因為管的“閑事”太多落下了“賣國賊”的罵名的緣故。
至于老翁《膠澳租界條約》上也是赫然有名。在后世為什么卻沒有被冠以“賣國賊”的“雅號”。而是以其書畫文章揚名于世。也是令很多歷史愛好者和研究者們百思不的其解的。
“話不能這么說。當年起定遠鎮遠這兩個名字。有威嚇日本狼子野心之意。盼能予其當頭棒喝。不至侵犯我國。”李鴻章說道。“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咱們這回是要滅敵于外洋。保我海疆平安。這昌泰定寧四字。正合其意。”
聽了老頭子的解釋。孫綱不由的連連點頭。
中國海軍在“定遠”“鎮遠”時代。其主要任務是為了守護海口要的。并對周邊國家(日本)起著一種威懾力量的作用;而現在。中國海軍已經變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不再是一支純粹的“防御型海軍”了!
從“定遠”“鎮遠”到現在的“龍揚”“龍鄉”以及“泰昌定寧”。這些戰艦的艦名就是中國海軍不斷發展壯大的見證!
中國海軍。現在已經成了中國人走向大海。面向世界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