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已查明彼匪于大漠之巢穴,以其地處荒漠險峻之地,行軍頗為不易,然幸兵費足用,所需之物,已各齊備,經諸將商議,擬為長途奔襲。所需騾馬駱駝等皆從蒙古各旗購置調用,不日即可出征,以期一擊建功,永絕后患。
中國的剿滅蒙匪的戰爭進行得十分順利,現在,如果段祺瑞和張作霖地這個“遠距離長途奔襲作戰”能夠成功的話,中國就可以徹底的擺脫蒙匪的襲擾,使邊疆百姓得以安寧!
但是,對剛剛完全走出舊式作戰方式的中隊來說,這種遠距離長途奔襲作戰,的確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考驗。
如果說上次的對俄戰爭中隊是依靠鐵路進行快速機動并取得勝利的話,這一次的沙漠作戰,鐵路是無論如何幫不上忙了。
因為是在烈日炎炎一望無垠地沙漠地區作戰,所以后勤補給也是極度困難地,中隊想要達成快速偷襲的軍事目地,可以說難上加難。
即使是在后世,沙漠作戰對那些裝備精良的世界各大國地軍隊來說,難度也是相當大的。
孫綱考慮再三,還是批準了段祺瑞和張作霖等人的行動計劃,畢竟,自己現在遠離戰場,并不清楚戰場的具體情況,段祺瑞和張作霖都是久經沙場的能將,他們敢提出來這個作戰計劃,就一定有他們的道理,自己現在只要給他們以強有力的支持就足夠了。
他現在對戰爭所處的角度,已經和段祺瑞他們不一樣了。
孫綱正在批閱著報告,一位軍官進來通報,說李鴻章的大公子李經方來訪。
孫綱聽到李經方來了,先是一愣,但立刻就想起來了張佩綸夫婦給他的“提醒”,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有請。”
李經方今天看上去情緒不錯,見到孫綱后極是親熱,兩個人一同陪李鴻章出訪過,相互早已熟識,平日里相見也沒那么多的客套,兩個人寒暄了一番,孫綱看見李經方看著自己身上的軍服那羨慕的眼光,心里對他的來意已經十分明確了。
看樣子菊藕夫人說的一點沒錯,這位外交干才想帶兵的愿望,還真是強烈啊。
“關于取消領事裁判權的事,我看是不是談成了?”孫綱看李經方心情很好,不由得問道,
“已經完事了,各國同意取消在我國的領事裁判權,今后外人犯法,無論教士還是百姓,當受我國法律制裁。”李經方說道,“但各國要求我國對刑律及民法要以西法補充,這樣方能做到公平,可那就是司法部和大理院的事了。”
“我國得以爭回國家司法主權,經方兄功莫大焉。”孫綱高興地說道,他的高興的確是發自內心的,中國的各方面主權損失得太多了,現在能夠通過正當的和平方式一步一步收回,對中國老百姓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沒有你敬茗老弟的赫赫戰功,這一切也不可能實現。”李經方看著孫綱衣服上金色的龍紋徽章,有些羨慕地說道,“你從入北洋后就一直屢立奇功,可以說少年有為,不象我那個妹丈,只會紙上談兵,動真格的就完了。”
孫綱沒想到他一句話居然就拐到了張佩綸身上,不由得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
“我那妹丈當初和敬茗老弟你一樣,也都是主持海軍,他平日里說的熱鬧,可到了福建任上卻一事無成,坐等人家打上門來,結果讓福建水師全軍覆沒。和老弟你簡直不能相比。”李經方說道,“老弟海戰陸戰無一不精通,真是讓為兄羨慕,老爺子已經同意了,讓我來軍務部歷練一下,我可就得向你老弟求教了。”
李鴻章居然同意讓自己的大兒子來軍務部?孫綱在心中暗吃一驚,但表面上卻不露聲色的說道,“那太好了,聽聞經方兄甲午年有意提一旅之師逐倭寇于東海,后來只因老父舔犢情深,未能成行,如今正可一展報國之志。”
他剛才還在懷疑,是不是李經方在假傳老頭子的“旨意”,但仔細一想,他和李鴻章幾乎天天碰面,一問就能知道,李經方似乎沒有必要在他面前玩這種低能弱智的把戲。
這事等他和老頭子碰下才能知道。
“說起當年,唉,全壞在我那妹丈手里。”李經方提起張佩綸,似乎氣不打一處來,“聽說他去黑龍江的路上,還特意停下來去旅順參觀,不知他看到我海軍在敬茗主持下能有如此規模,是何感想。”
“我那時剛好從大沽回到旅順,只和幼翁在碼頭見了一面,”孫綱說道,“久聞大名,本想和幼翁談談的,可能幼翁著急趕路,是以沒能談成。很是抱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