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到的各艦都怎么樣?”孫綱又問道,“在一起編隊操練過了嗎?”
“葉司令正在和諸將試演。”蔣超英說道。“從俄國弄來的那兩條大艦不太好安排,其它地船都來自南美,艦型較齊,編隊作戰很是快捷。”
蔣超英告訴孫綱,從南美買來的軍艦已經全部改裝完畢,按照孫綱給起的名字命名,并完成了升旗入役儀式,加入了北洋艦隊,這些天正在海上進行編隊演練,為四洋海軍“會操”作準備。
“聽說部長要帶艦去接收庫頁島,大家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盼著部長能挑上他們一齊去呢。”蔣超英笑著說道,
“還想揍俄國人?”孫綱笑道,北洋艦隊現在是兵強馬壯,官兵上下斗志昂揚,讓他感覺十分欣慰。
“葉司令平日里總和大家研究,應該如何排演戰陣,對付俄國人,”蔣超英說道,“葉司令說,俄國太平洋艦隊不足慮,所擔憂者,其在歐洲之波羅的海艦隊也,一旦開仗,彼大舉東來,對咱們來說,可是一場前所未有地硬仗。”
“沒錯。”孫綱點了點頭,想起了俄國地那位海軍名將馬卡洛夫,葉祖圭肯定也意識到了將來遲早要和“馬大爺”交手,所以才想著提前做準備。
中國海軍的“假想敵”是俄國,已經成了海軍將士們地共識了。
“聽江總辦說,部長要在美國也訂造一艘與我龍昶同式之巨艦?”蔣超英問道,
“是的。英阿姆斯特朗廠所造之艦命名為龍霆,德伏爾鏗廠所造之艦命名為龍威,美費城船廠為我所購之龍江艦據我監造之員報告質量極佳,說其廠主克朗普求我駐美使節代為說項,欲為我國多造戰艦,我和執政商量了一下,決定依龍昶之式在其廠亦訂造一艘同型艦,已定名為龍武,這樣地話,海軍之萬噸巨艦當有七艘,俄人艦隊若盡數東調,亦足當之。”孫綱說道,
“我華夏萬里海疆,終有寧時。”蔣超英說著,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孫綱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當年,蔣超英留學英國時,也是滿懷一腔報國熱血,希望能親眼看到祖國也擁有一支強大的海軍,可后來他沒有想到,命運偏偏和他開了一個大玩笑,因為石浦之戰誤傷友艦的關系,他失去了在戰場上報效祖國的機會,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個犧牲在了保衛祖國的戰場上,而自己只能扼腕長嘆,對一個熱愛祖國的軍人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此了。
作為軍人,只要有勇氣走向戰場,哪一個不盼著自己能夠保家衛國,立下功勛!盡管最后的結果,常常是不盡如人意的。
可古語說的好,不以成敗論英雄。
一個軍人,只要他為了國家民族而戰斗過,犧牲過,無論最后的結果是什么,都值得后人尊敬!
“你上次提出來的那個魚雷艇戰術很不錯,”孫綱笑著拍了拍蔣超英的肩膀,安慰他說道,“不然的話,俄國人也不會那么快就服軟。”
上次北洋艦隊圍攻海參崴港內的俄國太平洋艦隊,就是蔣超英和蔡廷干出的主意,從國內調來了艦載魚雷艇,結果打得海參崴港內一片火海,重創了俄國太平洋艦隊。
“可惜,還是沒有嘗到親手殲敵的滋味。”蔣超英遺憾地說道。
孫綱知道“石浦之戰”的“烏龍”一直是蔣超英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他一直盼著能夠堂堂正正的和敵人打上一仗,一雪前恥,可到現在,卻一直沒有實現的機會,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他。
“以后機會有的是,”孫綱笑道,“我這邊又造船又買船的,俄國人那里也沒閑著,弄不好日本人也還會跟著摻一腳呢,你們的任務其實也很艱巨的。我現在擔心人手不夠,你可要給我好生保重才是。”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既向蔣超英指出了海軍將士將來所面對的局勢一點也不輕松,有的是建功立業的機會,又向他表明自己聽出來了他話里隱隱有“拼命”的意思,提醒他身為海軍責任重大,必須留有用之身才可以報效國家。
蔣超英感激地看著他,笑了笑,說道,“屬下明白。”
“新艦日多,而水手和炮手以及軍官怕要不夠,”孫綱又問道,“葉司令想辦法了么?”
“余波爾中校(升官了?)建議在海外招募一些人過來,他說海外華人當中有好多優秀水手,而且他們盼著為國家出一分力,”蔣超英說道,“葉司令已經同意了,從沿海招募任習風濤之人,再從海外招募一部分,官弁從沿海各省海軍學校當中抽調一部分。對了,北洋船政學堂不,現在的北洋海軍學院已經畢業的第一期學生,全部都到北洋海軍任職歷練來了。現在人手還算可以,等巨艦建成回國后,他們也都歷練出來了。”
“不錯,我怎么還把這個事給忘了。”孫綱聽蔣超英一說后連連點頭,“黑貓船長”余波爾的這個主意非常好,海外赤子心系華夏非止一日,只是原先愚蠢的滿清王朝一開始把他們當成“天朝莠民”對待,人為的割裂了海外赤子和祖國的親情,后來在中國有了海軍“撫僑”之后,這種情況才得以改觀,現在,滿清王朝已經滅亡了,新成立的華夏共和國對所有的炎黃子孫一視同仁,這些海外赤子的愛國熱忱又重新被激發出來,所產生的力量,將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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