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女人不是我弄來的。”孫綱很無辜地沖她眨了眨眼睛,說道。
外面的衛士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他們知道的各國女人的“優劣”,用詞也不自覺的越來越“往下跑”,林文昊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喝止了這些家伙們的“交流”,以免參政大人的夫人暴走。
回到了家,孫綱立刻安排軍情總處的專業人員去取馬車里的“狀紙”,并讓他們小心在意,這幫人很快就給“處理”好后拿過來了,“里面有夾層,幾乎看不出來。”劉云棠對孫綱說道,“都弄好了,請大人過目。”
孫綱仔細地隔著玻璃板看了一下經過這些專業人員處理過后的“文件”,那上面沒有任何文字,而是畫著一幅地圖。
“這是哪里?”孫綱看著上面又是宅院又是街道的,不由得問道,他畢竟來北京地時間不長,根本不熟悉北京地情況,手下的衛士們仔細地看了看,也不認得。
“馬上轉給軍情總處,讓任主事安排一下,他比較熟悉這里的情況。”孫綱想了想,命令道,“可能是那些暴徒的藏身之處,傳我的話給詹統領,讓他們隨同軍情處行動。”
衛士們應聲而去,孫綱看了看那張用做“幌子”的“狀紙”,不由得暗暗佩服小澤久美的精細,他的目光隨意的在“狀紙”上面掃過,上面的內容卻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的文字很長,但孫綱很快就讀完了,內容是講述山東山西境內的鄉民受無賴天主教民殘害,田地被奪占,妻女被淫辱,鄉民向官府訴冤,而官府“袒教抑民”,民冤不得申,教民則得寸進尺,竟將訴冤者害死的事,雖然“狀紙”上面沒有指名道姓,但那血淋淋的文字卻是讓孫綱心驚不已。
他想起來了,在1900年,現在的“共和圓年”,還可能會發生什么事。
1900年,是舊歷的“庚子”年,不要忘了,還有一場“庚子國變”!
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過于關注戰爭和國際局勢的關系,竟然忽略了這方面的動向。
他原來以為,只要去掉了昏庸腐朽的滿清封建王朝,新的共和國成立后,全力發展國內的經濟,解決好民生問題,那場由民眾非理性的渲泄怒火導致玉石俱焚的“義和團”運動應該是不會發生了,但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他想的有些天真了。
由多年的“民教相仇”積累的社會底層矛盾,如果不及時得到有效緩解的話,一旦來個總爆發,所引起的災難性后果,不比俄國人的全面入侵小。
孫綱現在突然發現,當自己真的開始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時候,權力越大,面臨的麻煩也就越多,而且越難處理!
國外的局勢目前復雜多變,而國內現在又面臨著叛亂分子的破壞,在進行經濟建設的同時,還要阻止這幫人的“恐怖活動”,還要擴充軍備以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戰爭!
記不得誰說過,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現在孫綱卻覺得,應該是權力越大,麻煩也越大才對。
他以前在北洋船政大臣的位子上,還真就沒有覺出來將來會有這么多的麻煩。
自己在后世看的n多yy書中,都是清一推就萬事大吉了,然后就富國強兵稱霸世界,沒講過還有這么多的破爛事需要處理啊!
孫綱正在那里胡思亂想,一位軍官來報,說德國海軍大臣提爾皮茨又來拜訪他了。
自從上次他和提爾皮茨談過后,提爾皮茨又和李鴻章張之洞劉坤一等中國的主要領導人進行了多方會談,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中國和德國未來的“親善友好”關系和將來進行各方面合作的意向,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提爾皮茨這個時候又來拜訪他,是什么意思呢?
難道是發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還是嫌他的“安保工作”作得太“到位”,讓這位“圣誕老人”有些受不了了?
“安保工作”為什么會做到這個程度,孫綱也是迫不得已的。因為他知道,一旦這位“圣誕老人”掛在了北京,德國就是想不和中國開戰都不成了。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怎么爆發的,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
孫綱懷著一肚子的疑問見到了提爾皮茨,提爾皮茨看上去心情很好,沒有不快的樣子,孫綱正暗自奇怪于他的來意,提爾皮茨卻沒用他在那里亂想,直接道明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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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權力越大,麻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