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讓老頭子對德國人說,青島維持現狀,讓德國人放心,同時向德國人提出來購買槍炮軍火。”孫綱說道,“德國人得到我們的暗示之后,就得考慮考慮了。”
兩個人商議已定,孫綱剛要動身去見李鴻章,有人來找他,說李鴻章急著見他。
孫綱的心里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他隨著來人來到了一間雅閣,李鴻章面色陰郁的在屋子里來回的踱著步,桌子上放著幾份文件。
“中堂,發生了什么事?”孫綱看老頭子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立刻問道,
李鴻章看見他來了,臉上露出一份欣慰地笑容,招手讓他上前,“你看看吧。”李鴻章把桌子上地文件拿給他看,“今天早上剛送過來的,法德兩國同時向咱們發出照會,對咱們和俄國重啟戰端和海參崴地戰局表示擔憂,希望咱們盡快和俄國達成持久和平,要求咱們放棄對海參崴的領土要求。”海參崴的戰局?不會吧,晚輩沒下令打啊?”孫綱“驚奇”地說道。
沒辦法,現在只好在李鴻章面前“裝糊涂”了。
“據英國人提供的消息,是俄國太平洋艦隊得知長崎陷落后,又發現我北洋師船重現海參崴港外,俄軍大恐,有小艦數艘逃出港外,我海陸軍聞訊發炮攔擊,是以戰火重燃。”李鴻章說道,“就是這兩天的事,你那里可能還沒得到戰報吧?”
居然是這么回事,孫綱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怎么會這樣?”
“英國人說,逃出港外的俄軍艦艇皆為千噸左右之小船,二艘為我艦發炮擊沉,其余皆逃入法占日本之港口。”李鴻章說道,“這是俄國人先不守約,咱們打他們堂堂正正,誰也說不出話來,只是這法德兩國公開庇護俄國,卻是可慮。”
孫綱仔細地看完了法國和德國給中國的“照會”,從這些“照會”的字里行間里,已經聞到了些許火藥味。
說到底,還是因為中國的崛起引起了西方列強的不安,出于各自在東方的殖民利益,本來是世仇的法德兩國這回才走到了一起的。
當被稱為“歐洲碾路機”的北極熊強大時,歐洲列強可能會考慮加強中國的力量,使中國有能力對抗俄國的侵略,以便最大限度的拖住北極熊的后腿。
可當歐洲列強們突然發現,稍有些清醒的東方睡獅一爪子就把北極熊打得暈頭轉向滿地找牙的時候,他們又開始擔心中國會對他們造成威脅,所以才玩了這么一手的。
西方列強的這種“力量均勢”的手段,到了十九世紀末,已經可以說玩的“爐火純青”了。
雖然這些“勸告”中國的“照會”并不意味著現在俄、德、法三國“同盟”關系的成立,但這也是一個很不好的苗頭了。
而且,俄國太平洋艦隊的艦船開始逃往法屬日本港口,這件事本身代表的意思就非常明顯。
如果他們真的突圍成功了的話,對中國來說,就等于放虎歸山了。
“英國人和美國人沒有說什么嗎?”孫綱冷靜地想了想,問道,
“英國公使和美國公使也勸咱們退讓一步,說中國沒有力量同時和三個強國發生沖突。”李鴻章說道,
“他們是怕惹火燒身。”孫綱冷笑了一聲,說道,
“老夫本想借你此次戰勝之威,除了恢復伊犁故地,再收回一些黑龍江北岸的土地,現在黑龍江那邊怕要不成了。”李鴻章苦笑了一聲,說道,
“等晚輩收拾出一支更強大的海陸大軍出來,再一舉奪回故土。”孫綱咬了咬牙,對李鴻章說道,“中堂大人可以繼續和俄國人談,土地暫時再議,咱們多要賠款,守住伯力為上,至于海參崴,反正現在已經沒有停火了,就是留給俄國人,也得讓他們重修五年。”
“你想怎么做?”李鴻章看著眼前的陽光少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不由得擔心地問道,
“中堂大人在這里來個舌戰群毛,晚輩這就去弄個火燒赤壁。”孫綱向李鴻章說了自己的計劃。
李鴻章聽了后,不由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由得苦笑道,“也只有你能想出來這么干,也好,這樣,至少幾年,俄國人就是想和咱們開仗,只怕也有心無力了。”他嘆息了一聲,“只是,這海參崴的平民可要遭受另一番劫難了。”
“以此一城之犧牲,換兩國長久之和平,晚輩以為是值得的。”孫綱說道,“若能順手再毀俄艦數艘,則海疆亦可平安。”
“好吧,”李鴻章笑了笑,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道,“你就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