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順逗留的這幾天時間里,孫綱主要和江穆齊陳志堅等智囊以及留守旅順的海陸眾將商討了一下目前的局勢。又發電報征求了一下在盛京地奉天巡撫劉銘傳、臺灣巡撫丁汝昌和山東巡撫楊士驤及河道總督周馥等方面大員關于對俄和談的意見,為進京同俄國人談判做準備。
大家的意見雖多有不同,但主題都是一個,那就是要堅決收回被俄國強占地故土!
即使這次不能一下子全部收回,也要收回一部分!
劉銘傳和丁汝昌認為,中國僅靠這一次戰勝就想恢復全部失去的國土是不現實的,不如先鞏固已經收復的戰略要地,在談判中以將一些俄國實際占領的地區作為“中俄共管”為退步,為日后再找更好的時機收復這些土地做準備。
劉銘傳和丁汝昌的想法。可以說是和孫綱不謀而合的。
但江穆齊指出。俄國人十分狡詐,到嘴的東西不會輕易吐出來。他估計現在“日俄戰爭”實際上還沒有結束,俄國人急著和談,很可能會用犧牲在曰本地利益,來換取東方領土的安全,如果是那樣的話,中國也應該加以提防,“曰本土狹民貧,地處海陸要沖,易為戰火泥沼,中國戰亂剛平,不當涉此泥潭”。他的意思,中國這次同俄國的談判,不要把曰本摻和在里面,而應當只談中國和俄國接壤的地區。
周馥和楊士驤的意見,則是從國家安全角度考慮,要求向俄國索取賠款,使俄國的經濟發生困難,無法完成西伯利亞大鐵路的修建,也就無力再對中國發動新地侵略。
周馥在電報中說,“鮮卑利亞鐵路橫貫歐亞大陸,綿延萬里,其耗費之巨,所需人力之眾,極為可觀。俄人非舉全國之力,不能成也。現因東方大敗,其國內民怨沸騰,若向之索以巨額賠款,使彼無力再建此鐵路,此鐵路不得通,彼軍則不能東調,則我邊疆有寧日矣。”
周馥的想法可以說也是很有道理的。
楊士驤則進一步指出,“此番同俄國人接仗,我軍一仗炮力,二仗鐵路。若無東省鐵路,則兵炮皆不可遽集而發,是以鐵路為一國邊防重中之重,此一項,我與俄皆同,我向之索賠,非為貪彼此等款價,陰阻其修路為上,得彼之款修我之路為次。”
陳志堅還告訴孫綱,據北洋軍情處在俄國刺探得到的消息,俄國各地民變四起,到處都有大量的革命黨人在活動,“若俄皇舉措無當,將生大亂,亦未可知”,這個消息引起了孫綱的注意。
因為蝴蝶效應的關系,偉大的革命導師列寧會不會提前在俄國領導俄羅斯人民掀起反抗沙皇制度的大革命,還真是很不好說地。
綜合了大家地意見之后,孫綱對這次和俄國人談判,心里已經大體上有了主意。
在經過精心準備之后,孫綱乘裝甲列車離開旅順,帶著妻兒先到盛京,帶上在那里的劉銘傳和丁汝昌,以及段祺瑞等眾將派人給他專門送來地“特殊禮物”,踏上了進京之路。
裝甲列車開到海城的時候,詹天佑前來探望,當看到彈痕累累的裝甲列車時,不由得聳然動容,想讓孫綱暫時停留一天,好讓工人們把裝甲列車修理一下,而孫綱笑著說不用了,在旅順的時候,也有人提出來要給裝甲列車“整整容”,孫綱同樣沒有同意。
因為,他想借著裝甲列車的這副模樣,壓一壓俄國人的氣焰!
俄國人的欺軟怕硬是出了名的,如果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在談判桌上,也是不會老實的!
裝甲列車過了盛京,向北京而去,孫綱和劉銘傳丁汝昌討論著眼下的局勢,愛妻馬則陪著兒子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逗弄著孩子說笑。
丁汝昌看著當年的那個毛頭小子現在已然成為了沉穩老練獨當一面的軍事統帥,欣慰之余,也不由得深深的嘆息。
和孫綱初次見面時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而周圍的一切,因為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當年,老馬初次和我提到你,我約了世昌來見你,你那時見我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丁汝昌看著孫綱,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馬,微笑著說道,“想不到這一恍惚的功夫,你們夫妻二人能夠成就如此功業。相比之下,我們真的是老了。”
“當年若無丁公提攜,采納拙議,晚輩也不會有今日。”孫綱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一切,都從丁公見我的那一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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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一)準備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