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應該進攻海參崴地理由是。“我軍此時渡(黑龍)江攻俄。兵力不敷。戰線過長。補給困難。尤易為敵所趁。海參崴近在肘腋。邇于朝鮮。我軍補給皆可由鐵路而至。又可與韓軍并力而攻。且東省百姓飽受俄人侵陵殘害。對俄人恨之入骨。攻海參崴則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勝算極大。”
這幫“好戰分子”居然全都想到一起去了。
孫綱把海陸諸將和幕僚們的意見歸攏了一下后,向“共和政府”的“政務院”大佬們做了詳細匯報,請他們開會討論給個主意。
李鴻章聽完“匯報”后的第一個反應是差點沒跳起來。
也難怪,李鴻章雖然是中國近代改革的先驅者,但歷經坎坷,從壯年步入老境之后,精力、氣魄、智慧和膽略都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他對西方列強對中國的入侵有一種本能地恐懼之感,當得知俄國大舉入侵東北后。老頭子一夜之間頭發又花白了許多。在孫綱率兵赴前線抗敵的日日夜夜里。老頭子可以說夜不能寐,當聽到哈爾濱保衛戰取得大勝的消息后。竟至于喜極而泣,現在國家總算轉危為安了,他本想借此機會同俄國休戰,可是俄國人現在堅決不肯讓步,他正打算“退一步海闊天空”,卻沒想到孫綱居然又給他出了個難題!
“海參崴為俄軍關防重地,若要攻擊該城,可就是同俄國全面開戰了。”李鴻章擔心地說道,“現有諸軍想要攻克如此堅城,恐非易事,如折損過重,就得不償失了。”
李鴻章的擔心不無道理,中國現在雖然處于優勢,但中隊從來沒有現代化的攻城作戰經驗,也缺少相應的武器和戰術,一旦不能攻克,再遭受重大地傷亡,中國目前的所有優勢都將化為烏有,很可能又是一個萬劫不復的局面!
孫毓汶和王文韶也表示了相同的擔憂,但張之洞卻一反常態的主張要再打俄國人一次!
張之洞是這樣說的,“俄人一貫恃強凌弱,如不借此機會予以當頭棒喝,使其知難而退,恐此次危機一過,又會卷土重來。不若趁俄國現內困于民亂,外困于日本之際,予俄人全力一擊,則二十年之和平,總可得也。”
張之洞的意見得到了李鴻章的哥哥兩廣總督李瀚章、兩江總督劉坤一、臺灣巡撫丁汝昌、奉天巡撫劉銘傳和孫家鼐、李鴻藻等人的支持,經過反復討論后,李鴻章最后表示同意,批準了再次向俄國人發動進攻地行動計劃,讓孫綱和海陸眾將“妥善密議,計出萬全”制定出作戰方案,并同意在海參崴、長崎、佐世保三地任選一處作為進攻目標。
李鴻章對孫綱地要求是,盡量在保存自己實力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地打擊敵人,不一定非以攻克對方城市為目標,“全力予彼以重挫即可,勿以浪戰為能,使彼知我衛國衛民之決心和意志,以戰促和,迫彼重開和談為上。”
李鴻章隨即又安排孫毓汶繼續和俄國公使格爾思談判,讓他告訴格爾思,如果俄國繼續堅持侵略中國的立場,中國將采取自己認為正確的行動,“是與貴國提攜之道已失,今后我政府當唯我國利害是視,欲以獨力執其手段,謹此預先通知”,先警告一下俄國人。
本著“先禮后兵”的原則,李鴻章和眾臣計議后,開始協調各方面的力量,為孫綱即將采取的軍事行動提供各方面的支持,中國對外反侵略戰爭中最為波瀾壯闊的一場重大戰役就此拉開了序幕。
在得到了李鴻章等人全力支持的允諾后,孫綱開始積極的同海陸眾將和幕僚制定具體的作戰方案,在大家經過仔細研究和論證后,孫綱最終決定選擇以海參崴為進攻目標。
海參崴是一個有著數十萬人口的遠東第一大城市,是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終點,也是俄羅斯帝國在遠東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海參崴本來是中國的領土,“崴”是洼地的意思,因為這里盛產海參,“海參崴”由此而得名。1860年,沙皇俄國借著中國內憂外患之機,以“兵端不難屢興”威脅強迫清朝政府簽訂了《中俄北京條約》,致使中國包括海參崴在內的4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割讓給了沙皇俄國。1862年,沙皇俄國政府趾高氣揚的正式宣布將海參崴改名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思為“控制東方”,從俄國人給這個城市起的名字就能想見他們的侵略野心,可以說昭然若揭。
海參崴水深港闊,是俄羅斯在北太平洋地區的重要海港城市和出海口,也是俄國海軍在東方的重要基地,其地理位置和戰略意義十分重要。沙皇俄國在海參崴駐有重兵,俄國太平洋艦隊的司令部就設在了海參崴。除了每年冬天俄國太平洋艦隊去日本佐世保港避凍以外,俄國太平洋艦隊的主力始終都駐扎在海參崴。在駐有一支龐大的海軍艦隊的同時,沙皇俄國還在這里保持著一支相當力量的陸軍部隊,并在海參崴修筑了一系列的堡壘要塞和防御工事,海參崴從此成為了沙皇俄國通往太平洋的大門,也成為了沙皇俄國布置在中國和東亞人民身邊的一顆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