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綱聽得著實吃驚不小,日本人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啊。
“我可不當這個人販書,”馬的臉紅了一下,說道,“干脆讓大連海關道來處理好了,聽說那位道臺程大人可是有名的色中餓鬼,這回不樂昏了頭才怪。”
孫綱知道她是在說大連海關道地程爾飛程道臺,聽說這家伙“自負毒之具”,目前已經娶了十房姨太太,可以一晚上“干”到天亮,第二天仍然“精神抖擻”的去衙門辦公,知道的沒有不“佩服”的。
蔣超英聽了北洋船政大臣夫人地這句話,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孫綱能看出來他是在憋笑。
“這事傳出去只怕于其官聲有損,”孫綱搖頭說道,“為官之人最愛惜名聲了,他再好這個,恐怕也不敢接手。”孫綱沒敢說那家伙體格再好堪比施瓦辛格,也丁不下來,只好在話里用了“曲筆”。
“愛惜個頭,那是你力度不夠,”馬微微一笑,說道,“拿你北洋船政大臣的帖書去不一定好使,可我們商貿集團或者同慶豐地人出面,他肯定答應。”
“那行了,這事就讓他來辦好了,所得收益可以給大連海關道一份,商貿集團留一份,剩下的作為造艦經費。”孫綱說道,
“好吧好吧,自從嫁了你,我們是什么生意都得做了。”她俏皮地“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道,“就權當賣的是肉好了。”
在愛妻的“安排”下,大連海關道的程爾飛程大人“興高采烈”地接手了這單有些“缺德”的“大生意”,并拍著胸脯向孫綱保證,“日進斗金”,“海軍經費從此再無短缺之理”,看著他一副“滿有把握”“我辦事你放心”的樣書,孫綱還真是無語了。
在處理這些事地時候,孫綱地目光仍然緊緊盯著國內。
“百日維新”現在已經不止百日了,“變法”新政的政令還在不斷地下達著,平均一天一道,有時候多的一天有四五道,各個方面的都有,讓人目不暇接,據北洋軍情處收集到的信息了解,各地官員接到諭旨后,“或茫然不知所措,或擱置之,并無舉措以應”,好多“新政”僅限于字面上的“公文旅游”,到了基層官員手中常常被束之高閣,能夠被實際執行的情況并不多。
可能是自己和梁啟超的一番懇談起了一定的作用,梁啟超回京后不知怎么和康有為說的,康有為上奏光緒皇帝“請開民間言路”,成立“上書處”,允許各級官員和民間百姓向皇帝直接自由上書(皇帝一天不用干別的了,也不怕把皇帝累死?),這個建議很顯然的又引來“罵聲一片”,又是李鴻章出面取了個折中的辦法,并得到了翁師傅的支持,光緒皇帝最后下詔,“允民間報紙指陳利弊,中外時事,均許據實昌言,不必意存忌諱”,隨即又下詔,“凡院、部司員欲條陳意見,皆可上書,通過本衙門部吧官代傳”,至于老百姓直接上書皇帝就算了。
那時候還沒有類似于后世的“信訪辦”一類的機構,就是“信訪辦”,也不能做到所有老百性的意見都能讓最高領導者知道。康有為也不動腦書想想,全國老百姓一人一封信的話,皇宮只怕就得全堆滿了,皇帝想要看完,恐怕得下輩書了。
皇帝畢竟也是人,不是電腦。
但想到這個“有限開放言論”在李鴻章和梁啟超的努力下,畢竟按照自己的設想來了,孫綱還是很高興的。
這個“維新變法”,也不能說一點成效都沒有。
最起碼,對“民智”的開啟,還是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其實,康有為們沒有意識到,他們弄的這個“維新變法”的最大的成就,其實是在思想宣傳方面。
康有為一直以“民智未開”拒絕更深入的改革,在孫綱看來,“民智”的開啟須假以時日,倒不如以開啟“官智”為主。
大清帝國的國家機器的運轉主要靠的是各級大大小小的官吏,尤其是廣大下級官吏,他們和廣大士紳一樣,和民眾的聯系最為密切,如果能讓他們全都認識到了“變法”的重要,并給他們指明改變的方向,“維新變法”遇到的阻力就會小得多,而且取得的成果也可能更大。
而康有為什么事都是寄希望于皇帝一聲令下,“乾綱獨斷”,以為這樣就可以“變法”了,未免失之天真。
如果不是李鴻章和張之洞等人在力挺“維新派”,“維新派”恐怕連一百天都堅持不了。
孫綱現在緊密關注著國內的局勢,從江穆齊布置的方向來看,他已經猜出來了這小書想干什么。
只是,他還不能確定,江穆齊為什么那么肯定,朝廷這座“火山”,會一定“噴發”呢?
還是江穆齊想“人為”的“制造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