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上哪里知道,一支真正的強軍居然應該是這個樣子?”孫文感嘆了一聲,說道,“有此雄兵十萬,何懼列強?我現在才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你,對照我以前做的,簡直就是小孩子胡鬧。”
孫綱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看樣子,在自己的影響下,一代國父,中山先生,胸中地思想和韜略,已經發成了深刻地變化。
孫綱差不多可以想見,在不算遙遠的將來,孫文應該會成長為一個堅定成熟地領導者!
“對了,聽說你去過京城,見過南海先生了?”孫綱象是想起來了什么,向孫文問道,“談得怎么樣?”
“爭論了三天三夜,個中滋味,不足以對敬茗道也。”見到孫綱問了起來,孫文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的思想差異會這么大。”
“他說什么了都?”孫綱奇怪地問道,
“其它的和你說了也沒用,我想你也不會感興趣的,聽了倒讓你心情不好,”孫文說道,“就說議院的事,他居然堅決反對,說是取禍致亂之道,我真是不明白,那樣的話,還要憲法做什么?”
孫綱也很奇怪,孫文說的沒錯,不開議院的話,那還叫什么“君主立憲”?
“上次軍機四卿中的譚嗣同和林旭就提出來過要開議院的,朝中也有不少官員贊成,皇上之意頗動,但為南海先生所力止。”孫綱對孫文說道,這是江穆齊告訴他的,江穆齊對“開議院”的關注程度,決不亞于孫文。
“他總強調民智未開,徒增禍亂,”孫文苦笑道,“可照他這么說,民智又何時得開?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一氣之下就回來了,但是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名滿京師的梁卓如,就跟著我來了,你想不想見見?”
梁卓如?梁啟超是吧?
梁啟超的大名,對從后世穿越過來的他來說,可是如雷貫耳啊。
這位中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教育家、思想啟蒙家、政治活動家,而且也是史學和文學大家,在中國近代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這樣一個鼎鼎大名的歷史人物走到自己面前,能不讓自己激動么?
據一些史書上講,梁啟超和孫中山合作過,也對立過,但從來不是為了權利和意氣,而是一心為了國家,梁啟超自己說過,“吾之中心思想,愛國二字也;吾之一貫主張,救國二字也。”,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和“謀國不謀身”的孫綱,在思想上其實有好多的共通之處。
從“維新變法”開始,孫綱就注意到,康有為等人在朝廷里的出現頻率和活躍程度較大,而早已文章名聞天下的梁啟超,卻為什么沒有能夠參與到新政中來,只是在做一些報紙宣傳方面的工作,作為康有為的得意弟子和有力臂助,這種現象不能不說是很反常的。
“這位梁大才子我可是久仰啊,怎么沒見他跟你過來?”孫綱有些急切地問道,“他現在哪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難怪他也想見你,”孫文笑道,“他是南方人,初到北方,水土不服,偶感微恙,在我家里歇著呢。說等病好后再去見你。”
“別別,我去見他才對。”孫綱有些著急地說道,渾沒覺出來自己的思維又發生了時空錯位。
對他來說,讓這么有名的歷史人物來見自己一個從后世穿越來的普通人,他的思想一時間還沒法接受。
孫文哪里知道他居然還有這種念頭,對身居高位的孫綱這種“愛才如渴”的表現十分感動,想到自己也不過是一介布衣,他卻一力保薦自己就任要職,使強國之夢得以初申,不由得感慨不已。
“若朝廷全都是敬茗這樣的人在主持,何愁天下不昌!”孫文笑著說道,“如果我上回真的從你這里走了,現在恐怕腸子都得悔青了。”
孫文和孫綱接觸久了,孫綱從后世帶來的語言,孫文也學去了不少。
“走,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他。”孫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