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前半句我本來聽得還挺高興的,可一聽這后半句,心都涼了。”詹淑嘯嘆息了一聲,說道,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想不到這個南海先生還是個通才,連海軍地事都知道啊。”孫綱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康有為說地法國人要以魚雷艇替代戰列艦的事確實有過,熟知海戰史的孫綱記不得這是法國的哪一任白癡海軍部長提出來的了,法國的戰列艦發展計劃也因為這個“大魚雷艇群”計劃而陷入了停頓,后來法國人實行了一段時間后發現不對勁才改了過來,又重新把戰列艦發展計劃撿了起來,康有為現在居然把這個法國人已經屏棄了的“過時理論”又拿來給中國海軍的發展作為“指導方針”,讓孫綱很是懷疑這個人地學術水平到底怎么樣。
就象后世地好多戴著“xx學大師”“xx方面專家”桂冠的人,其真實地學術造詣,可能也就和一個普通的中學教師水平差不多。
“大人不在的時候,榮相已經奏請朝廷從海軍專款里撥了一部分出來,用于購買德國的魚雷艇,已經定購了四艘建好的,名字都起好了,叫海龍、海青、海華和海犀,很快就可以回國,讓大人確認一下,”江穆齊說道,“一會兒孝烏去取詳單,請大人過目。”
“拉倒吧。”孫綱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榮祿這也是借此機會來“刷”一下海軍的“信用卡”,也是,自己把著這么多的海軍經費,誰看誰眼紅,上次朝廷派來的那兩個滿族宗室,其實就是沖著這些錢來的,幸虧海軍眾將機靈,想辦法給攆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可眼下,康有為這幫人給他惹的麻煩,要比榮祿上他這弄點錢花這點事可怕得多。也只有這班不切實際紙上談兵的書生才想得出來用魚雷艇來代替戰列艦的“主意”。
榮祿急著買德國人的魚雷艇這件事,其實也是怕這幫書生壞了海軍的發展計劃,先弄幾艘魚雷艇來應付一下。
榮祿也不怎么懂海軍,可至少他能明白,用魚雷艇和戰列艦在海上“互毆”是個什么結果。
康南海,真應該把他丟到南海里去醒醒腦子。
“我看你也不用愁,按我給你算的,龍鄉號下水后,如果我不給你輸血的話,你手頭的錢再建一艘鐵甲巨艦是肯定不夠了,一艘大型巡洋艦還差不多,所以老白才給你又設計了一款新式的大型裝甲巡洋艦,等著你回來拍板呢。”馬說道,“朝廷對拖欠經費向來興趣十足,再不給你錢的話,建完了這兩艘船,你的北洋船政局就只能去給我造民船度日了。”
堂堂天朝的遠東第一大造船廠,開工才幾年,就得造民用小船度日,這也太沒品了吧?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創立起來的北洋船政局可能會面對的“悲慘未來”,孫綱的心里一陣抽緊。
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他想了一會兒,心下又有了主意。
經歷了這么多的事,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遇事慌亂的毛頭小子了。一個成熟的多面手和領袖,最善于化不利條件為有利條件,化被動挨打為主動出擊。
憑著自己從后世帶來的學識,加上在這個時代得到的各種豐富經驗,已經讓他能夠熟練地應付各種各樣的復雜矛盾。
這些,康有為們這樣的書生怎么比得了!
面對眼下的難題,他已經想出了多個解決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