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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俄方有一句著名的口號,而且,這句口號還和中國有很大的關系。
1847年,被俄羅斯人后來奉為“民族英雄”的尼古拉.穆拉維約夫擔任西伯利亞(有的史書稱為“鮮卑利亞”)總督,這位老兄在1858年趁著大清朝因太平天國起義和英法聯軍的入侵而內外交困之際,以武力逼迫黑龍江將軍奕山簽訂了《中俄瑗琿條約》,蠻橫地將黑龍江以北、外大興安嶺以南的6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完全劃為俄國領有。除此之外,還將包括庫頁島在內的烏蘇里江以東的黑龍江下游40多萬平方公里的、被稱為“外東北”的部分劃為“中俄共管”,一次性割去的中國領土為所有不平等條約之冠(不要忘記一些教科書里寫的,后世的中國的領土面積也就只有約960萬平方公里而已),而“外東北”那部分中國領土也在兩年后的《中俄北京條約》中又再次成為俄國領土。
“決不能在俄國國旗升起過的地方降下這面旗幟”的“響亮”口號,就是這位總督大人在那時候提出來的,以后就成了俄方的座右銘。
因為這個穆拉維約夫對俄國的領土的“功勞”實在太大,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特別嘉獎,封他為阿穆爾(黑龍江)斯基伯爵,這位因此成為了俄羅斯人的“民族英雄”的家伙從此成了俄羅斯軍人心目中的“偶像”(后世地俄羅斯貨幣中最大面值的五千盧布紙幣上就是穆拉維約夫的銅像)。
現在,就因為他那句“口號”的關系。俄方堅決不同意做任何形式的讓步,甚至連洛巴諾夫一開始提出來的那個拉美、中、朝三國“入伙”的計劃都反對上了。
洛巴諾夫為此和軍方將領展開了激烈的爭辯,他認為俄方這樣做會導致俄國“與全世界為敵”的嚴重后果,將“完全葬送已經到手地勝利果實”,可軍方這兩位將軍就是聽不進去,洛巴諾夫一怒之下給國內的沙皇尼古拉二世發了電報,要求派人替換他前來談判,準備“摞挑子”不干了。
洛巴諾夫對羅豐祿說,出現這種情況他只能表示“遺憾”。他目前在等候國內的消息,沙皇“換人”的電令一到,他就準備回國了。
“俄國人這里很難辦,若我國聯合其他各國向俄國施加壓力,又恐各國步調不一致,達不到想要的效果,反而弄巧成拙。”羅豐祿對孫綱說道,
“俄國人欺軟怕硬。只認拳頭不講道理,”孫綱說道,“和他們說多了也是白費口舌。得另想辦法。”
“還會有什么好辦法?”張蔭桓奇怪地問道,“總不能因為這個和俄國人打起來吧?孫綱仔細地想了想,現在同俄國人開戰根本不現實。俄國國內局勢雖然不穩定,但還沒有到崩潰的地步,偉大的革命導師目前應該還在西伯利亞流放地和愛侶共度“二人甜蜜世界”呢,應該是沒功夫回去領導革命運動,就是能回去的話恐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讓俄國人改主意,還是得就近想辦法。
“打是不能打,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孫綱突然有了主意,說道,“明天樵野先生你們繼續和他們談,并順便幫我給那位英國遠東艦隊司令斐利曼特先生捎個話,說我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想上印度女皇號艦上去拜訪參觀一下,增進大清海軍和英國海軍地傳統友誼。”
“我明白了。”羅豐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道。“敬茗老弟果然厲害。”
“怎么回事?”張蔭桓奇怪地看著他們問道,
“我也知道了。這確實是一著好棋。”伍廷芳也笑著說道,“樵野兄就依計行事好了,這回俄國人要是不同意咱們的那個提議,可就出鬼了。”
“敬茗是幫辦北洋軍務的,也是咱們這些人里面地軍事方面的代言人,那些個俄人敢不聽外交大臣的,敬茗就要想辦法壓壓他們地氣焰。”羅豐祿對張蔭桓說道,“樵野兄還不明白么?”
“原來是這么回事。”張蔭桓明白了,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敬茗小小年紀,智計百出,我們這些人一比起來,是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