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綱率艦隊來到大同江口,讓薩鎮冰率領“龍揚”“海寧”“海陵”一戰兩巡占據有利陣位后,自己和葉祖圭乘魚雷艇在“金元”號裝甲炮艦的掩護下溯江上岸,到了劉銘傳地大營,劉銘傳知道了海軍已經到達,欣喜異常,他和左寶貴等將領正在商議如何展開進攻,孫綱向他們了解了一下最近戰況,才知道他們這些日子沒敢貿然發動進攻的原因,不光是因為老狐貍的“指示”。
清軍和朝鮮軍隊目前已將平壤合圍,清軍為左寶貴地奉軍12000人,鳳翔的東北練軍5000人,劉銘傳的北洋陸軍11000人,吳大成的湘軍3000人,加上朝鮮游擊隊和起義軍7000余人,總兵力近40000人,共有野炮,山炮和機關炮100余門,這些部隊統一由劉銘傳節制(比上回地互不統屬強多了),劉銘傳和眾將這次都吸取了教訓,不僅讓隨軍的武備學堂學生進行了周密的地形測量,而且讓氣球部隊不斷升空偵察,不但詳細地觀察了日軍在平壤的布防情況,而且還稍帶著觀察了自家的布防,哪里有疏漏就立刻補上(這種敵人自己一起看地“偵察”可能是中國人“首創”),現在已經做到了對平壤的嚴密合圍,但是在詳細了解了日軍的布防情況后,想嘗試用“西法攻城”的劉銘傳還是有些找不著北的感覺。
原來,據氣球兵們的觀察(連德國教官們都上去看了),日軍在平壤外圍構筑了大量的戰壕和堅固地炮壘工事,由野炮,山炮,艦炮(從被打沉地軍艦上拆下來的)和重機槍加上鐵絲網構成了嚴密地防御陣地(這手塹壕戰是誰教日本人的?),根本無隙可乘,前些天朝鮮軍隊可能對清軍的圍而不攻有些不滿,對日軍做了一次局部的試探性的進攻,結果在日軍由火炮機槍和步槍編成的交叉火網中傷亡慘重,死傷500多人,敗下陣來,而日軍幾乎沒有任何傷亡,劉銘傳從望遠鏡里看到了日軍那無比兇猛的火力,不由得暗暗心驚,所以沒敢下令發動總攻。
“日軍在這個方向共營建了五處炮臺,十分堅固,我軍進行過數次炮擊,炮彈炸力有限,始終無法予以摧毀,”北洋陸軍的炮術總教習漢納根指著軍用地圖對孫綱說道,“炮臺前方又密布了壕溝,鐵絲網和各種障礙,我軍炮火即使能夠壓制住他們的火力,在機關槍的掃射下步兵和騎兵也難以通過。”
孫綱聽完了他們的講述,仔細地看著地圖,也有些傻眼,自己在大的戰略方向,特殊戰術以及小部隊偷襲方面還可以出出餿主意,涉及到這種大兵團攻堅作戰,他肚子里有用的還真不多。
“海軍戰艦能不能開上來把這些炮臺摧毀?”左寶貴向孫綱問道,
“恐怕不行。”孫綱搖搖頭說道,“這個地方水太淺,龍揚海寧海陵三艦吃水過深,靠不上來,金元號可以,但距離太遠,到了也夠不到那里。”他剛剛已經算過了,那里離“金元”開上來后能達到的最大射程還差一些,日本人建炮臺的時候可能就想到海路方面的威脅了,所以才會把炮臺的位置安排得這么恰到好處。
“要是能把戰艦開到陸地上就好了。”葉祖圭苦笑了一聲,顯然他也沒什么好主意。
“有了海軍的炮艦,孫大人教咱們的那個彈幕徐進戰術現在用正好。”不知是誰說道,
孫綱一愣,循聲望去,一個又高又瘦的年輕軍官在劉銘傳身后說道。
“這位是”孫綱問道,他的印象里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芝泉,見過孫大人。”劉銘傳擺了擺手,說道,
“標下炮營統領段祺瑞,見過孫大人。”這個年輕軍官上前給孫綱見禮,朗聲說道,
什么什么什么?段什么?段祺瑞?
和“東北王”張作霖齊名的北洋軍閥巨頭之一的段祺瑞居然在這里?!
孫綱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劉銘傳說道,“段統領畢業于天津武備學堂,當時的成績是最優等,后被朝廷以官費保送入德國柏林軍校深造,后又單獨奉派入埃森克虜伯炮廠專攻炮術,學成歸國后一直在北洋任職,是咱們大清難得的炮術專家,此次被我保舉為炮營統領后,屢立奇功,孫大人也是留過洋的,你們正好切磋交流一下。”聽了劉銘傳的介紹,孫綱總算回過神來,想不到后來大名鼎鼎的皖系軍閥段祺瑞,居然還有這么令人吃驚的“學歷”(按后世的標準也是個相當大的“海龜”),看樣子也是個能人,絕不象歷史教科書里寫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