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你们瞧,他像是一个有病的人吗。”
“他为什么要装病呢?”
“一装就是三十几年。”
“三十几年,这得要多大的忍耐啊!”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这种病也能装吗?再说,如果装一时半会,倒不是难事,装三十几年,说出来谁信呢?”
“在孝感镇,没有人看出其中的古怪,我们这些人都是肉眼凡胎啊——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奇怪,警察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几个警察是为东陵的案子来的,难不成冯家父子和东陵的案子有瓜葛。”
“谁知道呢?过去,我总觉得冯家不是一个清爽人家。”所谓“不清爽”很可能是指挖坟掘墓的事情。
赵学才坐在篱笆里面继续编他的竹篮子,小镇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有他知道答案。他这份从容镇静实属难得,孝感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学才竟然能安坐院中。
知道冯家秘密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边师傅,边师傅今天没有出摊,他挤在人群里,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有三十几年没有见过冯基了,虽然他经常到冯家去下棋。
“泥头,你走南闯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你又和冯家走得最近,你总该知道一点事情吧!”一个老者走到边师傅跟前。
“我不知道。等着瞧吧!很快就能知道了。”边师傅的口风还是很紧的,“真所谓‘无风不起浪,叶落知秋意。”边师傅意味深长道。
欧阳平打电话给孝陵卫派出所的汪达明,请他带几个人多来接应,将冯得海父子押送到市公安局刑侦队。欧阳平想抽出两个人来完成另外一项任务:到冯培的房间看看,冯培的屋子里面肯定有名堂,如果能找到一些物证,下面的审讯工作会比较顺利一些;当然,欧阳平更担心冯家人会隐匿证据。
人群一直跟到寺庙的西边的三岔路口才止步。
欧阳平远远地看见,从孝陵卫方向走来五个人,走在前面的就是汪达明——五个人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