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欲言又止,她在看父亲的脸色。
“桂花,你说吧!这件事情,我也觉得蹊跷,到底有什么蹊跷,说出来,让公安同志考量斟酌。不过,在这里说,就在这里了,千万不要让冯得海知道是我们说的。”冯得海就是冯老爷子,“我们是亲戚,知道了以后不好相处。”
说完了之后,卞镇长站起身,轻轻将堂屋的门关严实,然后插上门闩。
左向东从口袋里面拿出笔记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一九六三年夏天,时间是六月二十八号。”桂花竟然能说出具体的时间,“那是我们放暑假的第二天。”人在一个特定的情景之下才能记得一些细节。
“我和芙蓉都在紫金山中学读书,她上初二,我上初一,我们两家靠得比较近,但很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奇怪的是,就在那一段时间,芙蓉每天上学和放学的时候都约我一块走。”
桂花话中有话。
“芙蓉有没有说为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我估计是男人缠住了她。从我们孝感镇到孝陵卫,这一路全是树林,路上还有一座庙。有一回——就是芙蓉刚开始约我的时候,在上学的路上——在破庙的门口,我看到大表哥站在庙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他看到我以后,就钻到庙里面去了。””从芙蓉的神情来看,大表哥一定是在等芙蓉。”
“大嫂,你刚才说六月二十八号,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下午——是吃晚茶的时候,芙蓉到我家喊我——要我和她到北山去摘桑叶,我爹让我到姑父家去送一坛酒。”
“酒是我们自己家酿的。”卞镇长道。
在卞家的八仙桌上,也放着一个坛子,坛口上有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盖子。屋子里面也有一些酒味。
“我走进姑父家院门的时候,看到大表哥往北山去了,他走的很快,好像有什么急事。掐指算一下,这时候,芙蓉已经到北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