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镇南弯腰,从地上拾起香烟,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猛吸了好几口。对他来讲,也许吸烟比说话更加重要。
“这就是荣仁智在失踪之前随身携带的皮箱,柳夏天的徒弟肖华在四月四号下午两点多钟见过这个皮箱;荣仁智的妻子谢曼婷和女儿也证实;荣仁智到雁门镇来的时候,手上拎的就是这个皮箱。”
汤镇南低头不语。
“四月五号的下午,四五点钟,有人看见你进了西屋。”
汤镇南又从烟盒里面掏出一支香烟——他掏香烟的时候,将烟盒的口对着他的眼睛。烟在烟盒里面,闭着眼睛也能拿香烟掏出来。欧阳平总觉得汤镇南掏烟的动作有点怪怪的。
“你在西屋里面堆了那么多的杂物,是不是怕别人发现西屋下面的秘密?”
汤镇南仍然默不作声,眼睛直直地望着刘大羽的脸。偶尔还会在冯局长和欧阳平的脸上停留片刻。
从某种意义上讲,不回答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们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四月四号下午三点钟左右,荣仁智进了雁门旅社的大门。是也不是?”
汤镇南鼻翼两侧出现了颗粒芝麻大小的汗珠,眼珠毫无生气地定格在眼眶的下方,一动也不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西屋下面的秘密的?”
刘大羽已经提了好几个问题,可汤镇南连一个字都没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烟从他的嘴里面吸进去,又从他的鼻子里面冒出来,烟是什么味,他可能已经感觉不到了,这时候,烟成了一种道具。
“汤镇南,你再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左向东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里面就是那枚环形玉佩。左向东走到汤镇南的跟前,将玉佩在他的眼前展示了足足一分钟。
汤镇南的眼珠子开始转动了。但嘴唇仍然没有启动的意思。
“你千万不要说这枚玉佩和你毫不相干,我想,应该有人在你的身上见过这枚玉佩。”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我交代——我坦白,我彻底坦白。”
大概是因为有这么多的铁证摆在汤镇南的面前,所以,他一下子变得异常爽快——爽快的有点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