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礼节,把你手上的纱布解开来!”
郭礼节撕掉胶布,将手上的纱布掀了起来,伤口在中指根部——距离根部大约一点五公分处,常识告诉我们,如果是鱼鳍划伤的,伤口应该成条状,郭礼节的手心少了一块黄豆大小的肉,伤口的走向由大拇指的根部直指小拇指的根部,前深后浅,长度不到一公分。我们可以假想一下案发时的情形,一个是凶手左手的手心,一个是被害人右手的食指,体位关系是吻合的;尤其是伤口的走向,更能证明郭礼节手上的伤口是刘曼丽在挣扎纠缠的时候留下来的。
“郭礼节,从伤口的形状来判断,你左手上的伤口是被指甲抓破的。脚上伤口也是指甲抓破的。”
“我没有杀害刘老师。”郭礼节自知失言,“刘老师的死和我毫不相干。”
“我们并没有提挹江花苑的案子,你急于撇清自己和这个案子的关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吗?”
“你们去打听打听,我郭礼节可是一个本分规矩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问你,你是什么血型?”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据我们所知,你前一段时间曾经到二附院化验过血型,结果出来了吗?”
郭礼节颇感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安局的同志知道这么多事情。
“笑话,我为什么要到二附院去验血呢?”
欧阳平并不想知道郭礼节为什么要验血。他只关心和案子相关的问题我很忙:“让我们来告诉你吧!你的血型是‘ab’型。”
“‘ab-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们到二附院去过,看过你的血型化验单。”
“是‘ab’型,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郭礼节底气似乎很足,“这就能证明我就是杀害刘老师的凶手了吗?”郭礼节的眼睛充满了不屑一顾的神情。
“郭礼节,我们让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是什么?”欧阳平朝左向东扬了一下头。
左向东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从塑料袋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皮鞋,然后将皮鞋扔到了郭礼节的脚跟前。
郭礼节先是一惊,反应在动作上是猛然低下头,反应在脸上是眉头突然紧锁,眼睛连眨几下——在一般情况下,他的眼睛是不眨的。
“郭礼节,你没有想到吧!”
郭礼节没有时间回答欧阳平的问题,他在思考——他在准备台词,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台词不那么好编了。
“郭礼节,你该不会否认这双皮鞋是你的吧!”
“不错——我不否认,这是我的皮鞋,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在这只鞋子里面提取到了血样,虽然你已经处理过了,但血已经渗透到皮革里面去了,经过化验,血样正是你脚上的血,血型是“ab”型。”
“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这和挹江花苑的案子究竟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