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怎么不对?”
“昨天,你穿的是一件羽绒服——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黑色的羽绒服?等一下,你们让我想一想,四号夜里面,我打了一夜的麻将,接着就到挹江花苑,昨天夜里陪了我姐夫一夜,脑子里面糊里糊涂的。”刘大欢有一个特点,当他的思维出现短暂真空或短路的时候,他会用抽烟来过渡。
“我想起来了,前天白天,温度有点低,我穿的是羽绒服,晚上出去和朋友打麻将,我换了这件衣服。”
“还是不对。”
“怎么又不对了?”
“你四号晚上出去的时候,穿的仍然是那件羽绒服。”
“谁说的?”
“老严,你说吧!”
“刘大欢,我们刚从江家园小学回来,我们见过你的女儿刘晶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你总该明白了吧!”
“我们听说你女儿刘晶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刘大羽道。他这句话是有潜台词的。
刘大欢一口气抽了三口烟,过量的烟聚集在嗓子里面一时不能全部排出来,憋得他一连干咳了好几声。
“不但如此,你五号早晨回到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穿外套,你回到家的时候,穿的是里面这件毛线衣。”刘大羽再添猛料。
刘大欢又换了一支烟,点烟的时候,三样东西同时颤抖:嘴、手、烟。
“说吧!羽绒服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的衣服上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的血呢?”
“从蟠龙花园到三岔河公交公司的宿舍,坐出租车,最多只需要四十分钟。可你却用了八十分钟,另外四十分钟,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刘大欢不再抽香烟,香烟已经成了道具,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双肘放在膝盖上。香烟在指缝里面燃烧着,眼看就要燃烧到手指。
这时候,门开了,冯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似乎从刘大欢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欧阳平往沙发一边挪了一下屁股,冯局长坐了上去。
“冯局,刘大欢已经沉默了很久,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难道是一个案中案?”
“我看是,误打误撞,刘大欢撞到我们的枪口上来了。这真应了那句老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刘大欢,刘曼丽是不是你杀害的?”刘大羽用的是以虚求实的招数。
刘大欢猛然抬起头:“没有,我是不会杀害我姐姐的,我杀我自己的亲姐姐,天理不容!”
“那你衣服上的血是什么地方来的?你的羽绒服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