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平一行走进405室的时候,文强正坐躺在主卧室的床上,他嘴上叼着一支香烟,床头柜上有两包荆南牌金品香烟和两个打火机,其中一盒香烟已经空了,另一盒也已经打开,烟灰缸里面全是烟头;床头柜上还有两个包装袋,一个包装袋里面有几块五香茶干,另外一个包装袋里面只剩下一些花生皮。包装袋旁边有一个空酒瓶,床头柜旁边的地上还有三个空酒瓶。
屋子里面脏乱不堪,除了床头柜和床头柜上的东西,所有东西都不在应该呆的地方,椅子倒在地上,衣架斜靠在墙角,电视机上面挂着几件脏衣服,地上放着几只鞋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的味道,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还能闻到臭鞋子和臭袜子的味道。
墙上挂着一个相片框,里面有一些照片,中间有一张六寸大的照片,这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广场,中间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两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人,这肯定是文老师一家三口。
陈杰和李文化站在床前,手上也拿着香烟。
文强一个接一个地吐着烟圈,抽烟的时候就眯着眼睛,不抽烟的时候就旁若无人地望着楼板。
“队长,他一句话都不说。”
“文强,今天早晨五点半至六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欧阳平道。
“文强只顾抽烟,一言不发。”
“文强,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坐起来。”贡所长走到文强的跟前道。
文强没有回答贡所长的问题,但他坐了起来。
这时候,欧阳平和刘大羽看到,文强额头右侧有一个肿块,肿块上面还有几道血痕,左手的手腕上有几个点状疤痕——好像是用什么东西烫的——烫的时间不是很长。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他们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文强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冲到客厅:“吵什么吵?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无不无聊啊!”
金主任退出405室,同时将门关上。
一阵短暂的骚动之后,门外安静了下来。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快说吧!”文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显得很不耐烦。
“文强,今天早晨五点半至六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欧阳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文强的对面,其他人坐在沙发上——沙发套上面油渍斑斑,很久没有洗了。
“我在家啊!”
“楼上刘曼丽老师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下楼买烟的时候,听说了。”
“楼上这么大的动静,你当时没有听到吗?”
“我睡着了。”
“我们的同志敲了好几次门,你也没有听见吗?”
“我睡得很沉——我喝醉了。”文强说的没错,他的嘴里面还有酒气。
“今天早上,你不是到詹老板的小店买香烟了吗?”
“早上,我是买烟去了,不过,回来以后,我又睡着了。”
“这一万块钱是怎么会回事情呢?”
“我昨天下午在工商银行提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呢?”
文强站起身,走进卧室,掀起被褥,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本存折。
欧阳平接过存折——这是一本工商银行的存折,翻开来,存折上的名字是文黎明:“文黎明是你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