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不在家,我不知道,昨天夜里肯定在家,昨天夜里,我们关门打烊的时候,他来买酒。还拿了两袋五香茶干和一袋花生米。”
“什么时间?”
“十一点左右。他当时的神情和平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很紧张的样子,没等我找他钱转身就走。往常,他会和我们说上几句话,哪怕是打一个招呼。可昨天晚上,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离开居委会以后,欧阳平他们又去了十八栋,他们将吴科长请进了陈老师家的客厅。
“吴科长,你认真回忆一下,昨天下午,你到银行取钱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文强?”
“我的眼睛深度近视,如果别人不站在我的面前,我是看不清楚的。”
“你从银行回家,路上有没有遇到文强。”
“没有在意,不过,文强在不在银行?你们可以前去问一个人。”
“问谁?”
“报刊亭的小陶。他的报刊亭就在银行的门口。”
欧阳平和刘大羽分别和陈老师、曹师傅谈了一会。他们同时想到了文强。在本单元,只有文强有可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陈老师还提到了一些细节,他和文老师在一个学校工作,又在同一个办公室,有一回,他看到文老师的脖子上有点红肿,还有一点血痕,就冒昧一问,他们在一起工作多年,平时,不管谁,心里面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对方。
这一问把文老师的眼泪问出来了,后来,文老师终于说出了实情:早晨出门的时候,儿子问他要钱,他手上只有几百块钱,是半个月的生活费,这个钱,他无论如何是不能动的,可文强不依不挠,死搅蛮缠,文老师数落了儿子几句,结果,文强突然像发疯似地掐住了文老师的脖子,文老师脖子上的血痕就是这么来的。没有办法,文老师还是把钱给了文强,最后从陈老师手上借了一点钱。
欧阳平想得更细,按詹有为提供的情况看,文强肯定在家,如果在家,楼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理应出现在围观的人群中,更何况他住在吴科长楼下呢:“陈老师,今天早晨,您有没有看到文强?”
“当时比较乱,我没有在意。你们可以问曹师傅,他下去喊人,在楼下呆了一会。”
“曹师傅,今天早晨,楼上楼下站了很多人,您有没有看见文强?”
“没有,肯定没有,他人高马大,一打眼就能看出来。”
发生如此命案,文强竟然能安然不动,心理素质超强啊!
走出陈老师家以后,欧阳平一行去了小陶的报刊亭。
在小陶那里,欧阳平和刘大羽得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昨天下午,文强到工商行去过,时间就在吴科长拿钱的时候。
文强正式进入欧阳平和刘大羽的视线,无论是从作案的时间,还是从作案的背景、动机和条件,欧阳平和刘大羽都觉得,不应该忽略此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