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安平是棋友,经常在一起下棋,彭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就是他抖落出来的。他只跟我一个人说过,他这个人口风紧得很啊!他每次说话总喜欢掐头去尾。”
“老人家,赛金花经常到宁波去和彭五的父亲相聚吗?”
“是不是到宁波去,我不知道,但她确实经常出门,一出去就是还几天,一年总要有次把次吧!”
几分钟以后,欧阳平一行走进了祠堂巷。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奶奶。脖子上挂着一副老花镜,他仔细打量了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老人的眼睛不怎么好使。
“赵大娘,大爷在家吗?”魏所长道。
“你是?”
“我是派出所的赵所长啊!”
“是赵所长啊!年岁大了眼睛看不真切了,你们这是?”
“大爷在家吗?”
“不在家。”
“请问,他到上面地方去了?”
“这时候,他能去哪儿啊!八成是在宝来茶馆喝茶听书。”
宝来茶馆在吴营关口。
魏所长在茶馆里面找到了赵安平。
魏所长和他低语了几句,两个人走出茶馆,来到镇公所。
赵安平非常警觉,刚走进欧阳平和刘大羽的房间,他就憋不住了:“魏所长,公安同志找我所为何事啊?”
“赵大爷,您先坐下来,小韩,给大爷泡一杯茶。”
“不用,我刚在宝来茶馆喝了两壶茶。有什么话,请直说。”
“很好,赵大爷,您住在祠堂巷的南院,和住在北院的彭家只有一墙之隔,对彭家的情况一定比较熟悉。”
“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事情?”
“彭五的父亲自从结婚之后,就去了宁波。”
“不错,是有这么回事情,我在祠堂巷住了大半辈子,彭家不管什么人说话,说一句,我就能听出来是谁说的。”这是有可能的。
“彭正法的声音已经消失五十年了。”
“最早的声音,您能听出来,人老了以后,您如何能听出来呢?”欧阳平考虑问题向来缜密。
“年龄再大,也能听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彭正发是一个结巴子。”
欧阳平和刘大羽互相对视了一下。找赵安平算是找对了。
“彭正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结巴子,如何能娶到柴家洼的美人赛金花呢?”
“这恐怕只有彭大头和赛金花两个人知道。”赵安平终于提到这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