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现密室是后来的事情。大概在三四个月以后吧!”
这时候,欧阳平完全可以循着密室这条线往前走,但他没有这么做。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杀害陈风起的吗?”
“就在我杀害李得贵的前一天中午,就是李得贵发现我以后,我到祠堂去给李得贵检查线路——其实,我是去探李得贵的口气的,前几天,他到酱菜店来买豆腐卤的时候,跟我说他屋子里面的电灯一闪一闪的,我估计是线路老化,接触不良,答应帮他修一下,可一直没有去。”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陈风起也在,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事情,声音很低,看到我以后,他们就突然停住了。当时,我没有往心里去,你们突然提到陈风起,我就坐不住了,我担心李得贵在临死之前跟陈风起说了些什么。”
彭五作案的背景似乎越来越清晰。
“你们知道陈风起的耳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聋的吗?”
大家面面相觑。
“讲!”
“就是在李得贵出事以后不久。”
魏所长点点头,肯定了彭五的说法。因为这时候,魏所长已经在北门镇工作,并且当所长了。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人们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特别在意,只有在一种特定的情形之下,才可能在记忆的帮助下慢慢呈现出来。
“照你这么说,陈风起是故意装聋作哑的?”
“是不是装聋作哑,我不敢肯定,但从那以后,他就不怎么和别人说话了,别人问他什么,他都会‘依依呀呀’地虚以应付。是不是和李得贵的死有关,我不敢肯定,因为当时正是文化大革命最乱的时候,凡是过去给国民党和日本鬼子做过事的人,都遭殃了。陈风起整天躲在油坊巷里面,惶惶不可终日。”
“这和陈风起有何关系呢?”
“关系大了去了,陈风起为人胆小如鼠,走在路上怕踩死蚂蚁,走在树下怕树叶掉下来砸到脑袋,日本人来的时候,他在维持会做过事情,当时,维持会就在毛家祠堂。”
彭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刑侦队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风起在维持会干过?干什么?”
“抄抄写写啊!他不是教书先生,写得一手好字吗!安民告示什么的,都是他写的。满大街都能看到他写的布告。但他从来不露面,他不干不行,因为他怕日本人,他又怕街坊邻居戳他的脊梁骨,所以整天像缩头乌龟一样呆在毛家祠堂里面。”
从彭五交代的情况来看,他杀害陈风起的动机,似乎是能够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