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避开他们的,但我和他们父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六步远,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关键是茅二爹发话了。”
“说下去。”
“他说了一句‘什么人?’”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一瘸一拐地迎了过去,他认出我来了。他问我这时候到山上去干什么?”
“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说什么呢?我骗他们说我是去收猎物的,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上山打过猎,我们彭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干过这个,茅二爹回到家,仔细琢磨以后,肯定会觉得蹊跷。最重要的是他可能发现了我走路的姿势前后不一样。”
“没有等回到家,茅二爹当时就有点怀疑了。”
“何以见得?”
“他望着我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面,父子俩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折回头,躲藏在毛家墓地附近的草丛里面看了一会。”
“你看到什么了?”
“茅家父子在墓地里面转悠了很长时间,一会儿摸摸墓碑,一会儿披开草丛。”
“你担心茅二爹会想到了李得贵的死,也可能会想到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是的,九月一号的下午,他不是跟你们提到我们彭家了吗?”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是的,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自从他跟你们站在一起之后,我就一直在你们的附近。因为我在跟前,所以,茅二爹不便多说什么,他是在暗示你们。我担心他会在洗澡的时候和你们说些什么,更害怕你们在洗澡的时候向茅二爹了解情况。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