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呢?”陈杰拍了拍左向东的肩膀。
“是啊!向东,你跟我们说说。”韩玲玲道。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炯炯有神。
“我上完厕所回来,上了走廊以后,突然看到值班室的窗户上有一个人影——是一个移动的人影,我当时并没有特别在意——也就是多看了几眼,上楼梯的时候,值班室的门响了一下,我看见彭五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瘸一拐,显出很吃力的样子,往院子里面倒洗脸水,手上拿着一个脸盆,他身体摆动的幅度非常大——甚至有点夸张,前后两个人影好像不是一个人,我当时以为值班室里面还有一个人。但我又不敢肯定,总之,当时的感觉怪怪的。忍不住想一探究竟。上次,大家提到了这个彭五,我一直在心里面琢磨这件事情。”
“别停下来啊!”周颖道。
左向东喝了几口水继续道:“等彭五进屋关门之后——他在关门之前,还朝楼上——我们住的地方看了一会——样子也是怪怪的;我摸到窗户跟前,透过窗户缝,我看到值班室里面只有彭五一个人,他正坐在藤椅上看电视,电视的声音调得比较小,他大概是怕吵了我们,或者随时关注外面的情况。”
“不一会,彭五站起来调台,他映在窗户纸上面的身形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我这才恍然大悟,发现了他的破绽。”
“我想起来了。”魏所长也恍然大悟道,“我到望归堂洗澡,经常碰到彭五,他的两条腿一般粗细,我倒是见过腿脚有残疾的人,至少有一条腿是畸形的。比如唐拐子,彭五的腿和正常人差不多。”
在左向东的启发下,很多生活细节开始还原和复制。
“怪不得他走路一瘸一拐,看上去并不吃力呢?”陈警官道,“从小到大,他一直这么装蒜,还真要一点耐力和恒心啊!”
“是啊!我在北门镇呆了几十年,竟然没有看出来,连想都没有想过。”魏所长喟然长叹。
“他家里的人肯定知道。”赵小彭道。
“那他家里人肯定有问题。”李文化道。
陈杰想到了彭五的爷爷:“写纸条的人很可能就是彭五,彭老爹也很可疑,他避而不谈高墨缘,却扯到了高墨缘的父亲,那段故事很可能是他编撰出来的,我看他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高墨缘的身上去,其目的和彭五是一样的。”
“故事可能有,但故事里面的人可能就是彭家某一个人。”左向东道。
“再联系毛家祠堂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彭家有脱不了的干系。从彭老爹到彭五,我看这不是偶然现象。”刘大羽道。
“怪不得凶手接二连三地杀人灭口呢?”陈警官道。
“彭五结婚了吗?”欧阳平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彭五生活在北门镇,天天以跛子示人,应该会影响到个人问题。为了得到毛家祠堂的不义之财,放弃婚姻和家庭,这值吗?
“没有结婚,镇上人倒是给他介绍过,可他就是不愿意考虑。现在想一想,这里面一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