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老师确实有许多反常的地方。
“凶手为什么要杀害桂老师呢?如果是谋财害命,那他为什么不拿走箱子里面的东西呢?桂老师的房间里面被翻过吗?”高墨缘道。
同志们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
“没有。”
“箱子放在什么地方?”
“在眼皮底下,连锁都没有上。”
“没有上锁,这不是很奇怪吗?”
“也许凶手是想制造桂老师自杀的假象,这枚‘贞观铜钱’似乎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的。”
“自古以来,杀人无非两种情形,一是为情,再就是为财,杀人却不拿走东西,这是为啥?”高墨缘分析得似乎很有道理。他竟然能站在同志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实属难得。
刘大羽心知肚明,要么就是凶手不知道箱子里面藏有宝贝,要么就是留下芝麻,保住西瓜,但刘大羽不能说出来,凶手到底是谁,这还是一个谜,所以,还是要留一点心眼,保不准,高老板是在探听虚实。冯局长临别时的话还在耳旁回响,在北门镇,不管找谁谈话,唯一的目的就是了解情况,寻找线索。不能把同志们的想法和刑侦思路透露给任何人。茅二爹和陈风起的死,教训是非常深刻的。
“是啊!我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高老板,你们通达古董店在此北门镇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这您算是问着了,我们通达古董店从太爷爷那时起——光绪年间,就在北门镇做生意了。”
“照你这么说,你们高家和毛家很熟了。”
“毛家在多少年前就败落了——败落的连香火都断了,这是我爷爷说的,这,凡是小镇上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我们通达古董店原先的店铺在鱼市口,就是现在的镇公所,包括旁边的商铺——就是镇公所西边的烟酒店和杂货铺,都是我们高家的,镇公所原来是我们高家的私宅。解放以后公私合营,房产就交给了政府,古董生意也不做了,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我们才重操旧业。至于毛家历史上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掌柜,高老爷子兴许知道。”阿勇突然插话道,他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他一直在偷听这边的谈话——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他对这边的谈话比较感兴趣。
“高老板,高老爷子是——”刘大羽及时捕捉到了这句话。
“是——我的爷爷。”
“我们能找高老爷子谈谈吗?”
“他耳聋眼花,已经卧床多年了。”
阿勇低下头继续看报。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冒失了,也或许是从高掌柜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什么——他翻报纸的速度一下子变得很快。
“高老爷子今年多大年纪了?”
阿勇抬起头,望着屋顶上的天花板,斜着眼睛,侧着耳朵。
“已经到耄耋之年了。”高老板有拽文的意思,他说话的声音比较低。
周颖手中的笔停住了,“耄耋”二字把她难住了。韩玲玲望着高老板的脸发愣。
但这两个字没有难住刘大羽,他想,茅二爹七十岁出点小头,高老爷子年长茅二爹这么大,他一定知道毛家和毛家祠堂的一些事情,至少是知道毛二爹的一些事情。
“‘耄耋之年’,那应该是高寿了。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
“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有几年没有出院门了。”高老板的意思是老爷子不方便见客。
“高老板,我们想去看望拜访一下老爷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