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姓李。”
“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敲门的声音再大一些,声音小了,王紧张听不见,他耳朵背得很。”
“李炫烨不在家吗?”
“李炫烨,我只知道他叫李晓亭。”
所谓婷婷原来是亭台轩榭的“亭”,由“亭”变化而为婷婷,这比变性容易多了。玄机原来在这里。
“李晓亭在家吗?”
“不在家,好几年都见不着他了。”
“她家一直住在这儿吗?”刘大羽的意思是,以李炫烨的家庭背景,不应该住在这里。
“他是一九八三年搬到这里来的,原先这一家姓宋,一家都搬到英国去了。”
“就李晓亭一个人住吗?”刘大羽觉得进不进院子,已经不那么重要的了,李炫烨的狡猾可见一斑,她弄一个聋子来看家护院,可谓老谋深算啊!说不定王紧张还是一个哑巴,既聋又哑,就像锅里面的石头一样,油盐难进啊!
“这么多年,我们就看到他一个人。我们平时很少见到他。”
“她从不跟人来往吗?”
“他从不跟街坊邻居说话。”
“没有人到她家来做客吗?”
“有啊!他在家的时候,经常把一些女人往家带,而且都是在晚上。到底做什么。我老太婆不好随便乱说。”从老人的言语之中,刘大羽能听得出来,李炫烨在老人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一个男的。”
“大妈,李晓亭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工作,有没有兄弟姐妹呢?”
“不知道。”
“有没有人知道呢?”
“街坊邻居经常在一起议论这件事情,她就像《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
“这么讲?”
“孙悟空不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吗?孙悟空说没有就没有了。十一年前,他搬进来的时候,也很突然,两辆汽车停在院门口,卸下一些家具行李就开走了。”
“什么样的汽车?”
“吉普车。”
吉普车,而且是两辆,这种吉普车不是部队的,就是公安的,这和李炫烨的家庭背景有什么关系呢?
猛子使劲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院子里面传来开门声,接着就是拐杖落在地上的声音。
门终于开了。
“老大爷,我们找您有点事情?”
“依依呀呀咿呀依依。”老人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耳朵,他说话的声音很大。
“你们别跟他说话,他是一个聋子。”果然不出刘大羽所料。
谈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一定要到院子里面去看看。
刘大羽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抠出一支,递给老人,老人没有客气,接过香烟,放在嘴上。安然掏出打火机,帮他就点着了。
“他好酒,见到酒就没命了。”大妈知道了同志们的来意。
“猛子,你去拿两瓶酒来,顺便带一条红塔山牌香烟。”
“好叻!”猛子朝胡同口跑去。
这边,刘大羽仍在和老人依依呀呀。听懂听不懂,都一样。老人堵在院门口,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五分钟左右,猛子一路小跑,手上拿着两瓶二锅头,腋下夹着一条香烟。
安然将酒放到老人的手上,老人照单全收,最后把安然递给他的六包烟塞进了外套的口袋。
大妈的话果然有效,王紧张推开院门,将同志们让进了院门。老人虽然又聋又哑,但还是识大体的,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三个公安人员。
这是一座标准的北京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