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对于刑侦队员来讲,简直是一种煎熬。
整个下午,刘大羽他们都呆在招待所的房间里面无所事事,安然和武再续怕同志们无聊寂寞,一直陪刘大羽和左向东打八十分,安然本来准备带大家出去逛逛,刑侦队员整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逛街对他们来讲是一种奢侈的享受。遗憾的是老天爷不给面子,吃午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而且下得很有耐性。
雨一直下到夜幕降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八十分打到吃晚饭的时候,就打不下去了,你想啊!以同志们现在心情,能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坚持半天,就已经是奇迹了。看着刘大羽他们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安副队长提议出去吃晚饭,由他做东,顺便到南京路上转转,平时忙得马不停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车堵得很厉害,两辆汽车像蜗牛一样爬行,短短的一里路竟然走了十分钟,到底是大都市,人多车多。堵车似乎已经成了大都市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无论挖多少条路,架多少座立交桥,堵车可能是大都市永恒的主题。
坐在车上,路两边的霓虹灯不断变换着颜色和图案,一队队情侣雨中伞下,卿卿我我,勾肩搭背,五颜六色的花伞飘然前行,雨幕之中,远处的景模糊不清,朦朦胧胧,近处的景依稀可见。
蜗牛爬了几分钟以后,干脆停住了。
“安队长,从‘同仁咖啡屋’里面出来的人怎么都是男的?而且都市成双成对的。感觉有点不对箍。”左向东道,他一向有过滤复杂现象,提炼核心信息的能力。“不对箍”是荆南话,意思是不对头,不正常。
“在哪?”韩玲玲和赵小鹏同时问。
“在那儿——前面,看见了吗?”左向东朝右边不远处指了指。
“看见了,奇怪?”韩玲玲道。
“有什么奇怪的?”赵小鹏没有看出名堂。
“你们看——都是两个人打一个伞。另一个人的手上明明有伞。”
“‘同仁咖啡屋’就是‘同人咖啡屋’。”安队长道。
“安队长,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一个是仁义道德的‘仁’,一个是男人的‘人’。”
“安队长,这有什么区别吗?”提出疑问的是韩玲玲。
“我明白了,这是男同的乐园。”
“左向东,什么叫男同的乐园?”刘大羽问。
“‘男同’就是男性同性恋。”
“小左说对了,这条街上,这样的同性恋场所有两个,另一个是‘女同’呆的地方。”
“上海真是一个开放的城市。我在重庆的时候,听都没有听说过。”刘大羽道。
“不行,上海是比较开放,但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这些人是不公开的,毕竟这是一种非主流的东西,他们一般都在晚上活动,今天下雨,所以人比较多。随着社会的进步,人的观念的更新,只要不影响到被人,人们是会接受的。存在即为合理吗?社会会越来越开放,人会越来越包容。你们荆南市没有这种场所吗?”
“听说有,但没有亲见。”
“虽然这种同性恋倾向有悖常理常情,但这不是他们的过错,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最终会以一种正常的眼光和心态看待它,西方很多国家在这方面做得都很好,在有些国家,同性恋是受法律保护的。”
“安队长对这种现象蛮有研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