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清楚了,桌子上除了毛巾、牙刷、牙膏、一包红塔山牌香烟和一个普通打火机之外,另有五样东西:它们分别是几块纱布,半包棉球,一瓶云南白药,一小瓶酒精,一盒螺旋霉素——这是用来消炎的。很显然,唐涛是自己处理伤口的。
唐涛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头发东倒西歪,额头和鼻子上渗出了芝麻大的汗珠。唐涛的脸像被漂白过了一样——他的脸本来就很白,现在更白了,这恐怕是他始料不及的。
大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腋臭味。
刘大羽走到唐涛面前,捋起他右手的衣袖,右手臂上没有伤疤。
唐涛本能地将左手向后缩了一下,身体向右让了一下。
刘大羽又捋起左手臂上的衣袖,大家终于看见了——实际上是惊呆了:唐涛的肘部上方缠绕着几圈纱布——纱布上有三匝胶布——纱布的宽度有五公分左右。
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鼻而来。刘大羽感到一阵恶心。
左向东冲过去,他撕掉胶布,解开纱布,在唐涛手臂外侧——靠近肘部两公分处有一条三公分左右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疤,疤周围还有点红肿——从伤口结疤的程度来看,受伤的程度应该比较重。
“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我是一个守法的公民。”唐涛显得理直气壮。
欧阳平现在没有时间和唐涛说废话,他朝严建华和左向东挥了一下手。
严建华和左向东押着唐涛走出了房间——实际上,唐涛是被严建华和左向东架出房间的——他还想呆在阅览室里面和欧阳平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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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涛从三位学校领导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头仰着,眼睛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