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阿涛是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就是陈杰发现黑影的那天晚上。
“大娘,唐涛是几点钟来的?”
“几点来的?不知道,天已经很晚了。”
天已经很晚了,应该是在老人睡下之后。这个时间和陈杰见到黑影的时间是吻合的。
“二位老人家,七月六号晚上,唐涛有没有来过?”
“七月六号晚上?”大娘拨弄手指,在掐算,“七月六号晚上,阿涛在这里睡了一夜。”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已经初现端倪。
“老人家,您家里面还有铁路制服吗?”
“没有了,就一件,你们不是拿走了吗!”王师傅道。
“老头子,家里面还有一件——稍微旧一点。”
“老太婆,我不是让你送给乡下的亲戚了吗?”
“这么好的衣服,我可舍不得,又怕你讲,就收起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穿。”
“你放在什么地方了?我怎么只看见一件。”
“全放在阿涛的屋子里了,就在柜子里面——我放在最底下了。”
“大娘,您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老人走进东厢房,拽开了电灯,接着就听到开柜门的声音。不一会,大娘走了出来,手里面拿着一件衣服。
“大娘,就这一件吗?”
“就这一件了。”
刘大羽接过衣服,陈杰打开了手电筒。不用讲,灯光所指之处就是胸前五个纽扣所在的位置。
大家都围了上去。
“队长,果然如此——”韩玲玲欣喜若狂,欣喜中还有些得意,因为这条线索是她悟出来的。
欧阳平和刘大羽同时看到了,衣服上少了一颗纽扣——是中间一颗。
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第三个纽扣是用剪刀剪下来的,线头十分整齐。
好你个唐涛,竟然玩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如果不是同志们进行深入而缜密的分析梳理,还真被他蒙住了。
“公安同志,阿涛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王大爷,现在还不好说。我们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阿涛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可是一个好孩子啊!”看见的时候是一个好孩子,没有看见的时候呢?唐涛不但蒙蔽了领导和同事,还蒙蔽了自己的亲人,他蒙蔽了所有的人。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孩子,平时文静得像一个大姑娘,他怎么会……”大娘自言自语道。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闷头驴子偷麸子,说的就是唐涛这种人。所谓“道貌岸然”说的也是这种人。
“老人家,我们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公安同志,你们可要调查清楚了。”
“放心吧!老人家,王大爷,我们想到屋子里面去看看。”
“你们看吧!屋子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柜子,没有什么东西。”
刘大羽、陈杰和严建华冲进东厢房,欧阳平和其他人留在了院中,其目的是稳住老两口,好让刘大羽他们能从容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