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潭果然名副其实,在乌龙潭的山坳口的西侧,有一个不规则,一眼望不到头的水塘——水塘周围是嶙峋的怪石和旁逸斜出的杂树灌木,路口有一棵大榕树,树干上钉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潭水深凉,禁止游泳。”
大榕树下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练太极拳——一招一式很见功底。
三个人等老人收势之后,走上前去。
刘大羽道:“请问老人家,张师傅家住在哪儿?”
“你们是?”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
“你们……”
“我们是为竹林里面那起案子来的。”
“我姓张,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听说,您是铁路上的退休职工。”
“不错,我们夫妻俩都是铁路职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您和老伴当年穿的铁路制服还在吗?”
“在啊。”
“您能不能拿给我们看看呢?”
老人犹豫了一下:“行——可以,你们请跟我来。”
张师傅家就在曹师傅家的南边,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面有三间正房,两间侧房,还有一个厨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在厨房里面做饭,烟囱里面冒着炊烟,厨房旁边堆着几捆枯树枝。
“老太婆,你把箱子里面几件铁路制服拿出来。”
“做什么用,你这时候怎么会想起那劳什子。”
“公安同志要看,别磨蹭,你拿出来就是了。”
老太婆走进侧房。
不一会就听到打开木箱的声音。
“老头子,一共三件,都拿吗?”屋子里面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张师傅看了看欧阳平,欧阳平点了一下头。
“都拿来。”
不一会,老太婆抱着三件衣服走出了侧房。
院子里面有一个石桌,老人将衣服放在石桌上。
下面两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只有上面一件衣服有点不整,打开来后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两个补丁。
巧了,就是这件衣服上出现了古怪:第四颗纽扣没有了。
藤子上果然有一个瓜,但这个瓜是不是同志们要寻找的瓜呢?
陈杰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包,打开来,拿出纽扣,纽扣的成色和衣服上纽扣的成色差不多。其它两件衣服上,一个纽扣都不缺。
在欧阳平和刘大羽、陈杰、韩玲玲对着这件少了一颗纽扣的铁路制服交头接耳,心生疑窦的时候,张师傅大概是看出了一点眉目:“公安同志,有什么问题吗,你们不妨直说。”
“这件衣服,这几天,其他人穿过吗?”
“没有,家里面就我们老两口,孩子们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他们从来不碰箱子里面的东西。”
“您最近穿过这件衣服吗?”
“穿过,那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