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进平。”
“班长——刁进平?”桑小兰圆睁双眼。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呢?以前我们相处得一直很好,后来,他和我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又不是完全回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我开始和萧鹏谈恋爱的时候——在一年前。”
“据我们所知,刁进平在读初中之前,曾经留过长发。”
“留过长发?”桑小兰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眉宇之间掠过一丝惊恐。
“在读初中之前,他是女孩子打扮。”
“难道他戴了假发?他的身高、身材和凶手确实差不多。”
“你回忆一下,在你和凶手纠缠搏斗的时候,他的动作和刁进平之间有没有相似之处呢?”
“我当时非常紧张,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再说我平时和刁进平没有什么接触。”
“除了刁进平,还有男同学接近你,或者对你表示过好感呢?”
桑小兰沉思片刻:“班级和年级的活动,我一般都不参加,学校如果有文艺演出,系里面会让我代表英语系表演一个舞蹈——因为,我的舞蹈每次都能拿到一等奖。我就是在彩排的时候和萧鹏好上的。”桑小兰不但外表出众,而且才艺过人,难怪有不少男生喜欢她。
“在你所接触的男生中,有没有用香水的人呢?”
“没有。”
“你仔细回忆一下,凶手身上的味道像不像风油精的味道呢?”
“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闻到以后,头有点晕。总之,奇奇怪怪的。”
“以前,你有没有闻到过这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想不起来了。”
“在你所接触的男生中有没有左撇子呢?”
“左撇子倒是有。”
“谁?”
“我们班的魏强,不过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几,身材也不对。魏强是一个文弱书生,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面。整天在研究什么清代历史和女贞文,他眼睛近视,什么时候都戴着一副眼镜。”
“请毛主任在年级和全系学生中排查左撇子,特别是身上有抓伤的人。”欧阳平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上面的话。
欧阳平他们回到清雅苑的时候,严建华和左向东已经回来了。
严建华和左向东找到了宁一波。宁一波证明了下列事实:
刁进平的姨夫跟他谈过刁进平留在省城工作的事情。他也托人在市物资学校找了一个教务员的工作。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市物资局的一个领导也介绍了一个亲戚的小孩到物资学校工作,宁一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事员。一个是人微言轻的老百姓,一个是一言九鼎的领导,天平倾斜,也在情理之中。
七月六号的晚上,刁进平是不是来找过他,宁一波不敢肯定,但第二天早上,住在对门的同事说,昨天晚上,有一个小伙子来找过他,身高在一米七六左右,一直在楼下徘徊,从七点多钟等到九点多钟。小伙子临走的时候,想把一包东西托邻居转交给宁一波,邻居没有答应——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根据宁一波提供的情况看,七月六号的晚上,刁进平确实去找宁一波了。刁进平的嫌疑可以排除。
三点钟左右,陈杰和柳文彬他们回来了。
下午,邵老师召集了十几个学生。说来也巧,七月六号的晚上,一位男同学和女朋友在天文台约会,他们从七点钟一直待到十点钟左右。刚开始,他们在树林里面,八点多钟,他们进了小亭子。他们没有见到左大佑。左大佑显然没有说实话。
和左大佑同宿舍的汪洋等人进一步证实,左大佑确实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他才回来,回来以后倒头便睡——身上还有一点酒气——样子很颓废。
七月六号的晚上,左大佑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欧阳平立即决定:
再会左大佑。
派陈杰和韩玲玲找毛主任想办法——寻找脸和手上有抓伤的学生。
下午三点钟左右,左大佑被请进了欧阳平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