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萧鹏到处招蜂引蝶,还有谁?”
“梅冬。我和梅冬谈得好好的,他中途插了一杆子子。”
“左大佑,你是怎么知道萧鹏和桑小兰谈恋爱的呢?”
“我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的。”
“说说看。”
“有一回——天已经快黑了,我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面复习,我先看见萧鹏朝教堂方向去了,七八分钟以后,英语系的桑小兰走出学校的后门,也朝那个方向去了——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时候往树林里面跑,树林里面肯定有人等她。我和梅冬谈恋爱,都是我先到竹林里面去等她。”
“你就这么肯定?”
“我又到前大门附近守候,果然,九点半钟左右,他们俩一前一后,进了传达室的门。”
欧阳平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传达室”三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证实自己的判断,我要让梅冬看清萧鹏的真面目。”
“你认识桑小兰吗?”
“认识,学校里面的男生都认识她,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一花。她的舞跳得很好。”
“欧阳队长,他说的没错。”毛主任道。
“梅冬和你分手之后,你是不是在同学们面前说过一些过头的话?”
“我是说过一些过激的话。”
“什么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欧阳平终于把这句话引出来了,但不是原话。
“是‘十年不晚’,还是‘三年不晚’?”
“是三年不晚。”左大佑的声音比较低,同时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想在毕业之前寻机报复萧鹏,或者通过桑小兰报复萧鹏?”欧阳平的话是有所指的。
“我只是——只是一时气话。”
“教堂东边的竹林,你是不是很熟悉呢?”
“我和梅冬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到那里去,那里有一个亭子——叫半山亭,我们经常在那里约会。”
“竹林里面还有一两个碉堡。”
“碉堡?我们没有在意。”
经常在竹林里面约会,却说没有在意碉堡。
“七月六号的晚上,八点至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我——”
“请讲。”
“我——我,吃过晚饭以后,我到天文台去散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学校。”左大佑望了望毛主任和邵老师。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学校——你在天文台呆了一夜?”
“对。”
“为什么?”
“我心里难受,我——我上去的时候带了一瓶酒——我——我喝醉了——在天文台前面的亭子里面睡了一夜。”
欧阳平和毛主任、杨老师面面相觑。
“你们看我的身上,就知道了——”左大佑用右手指自己的脸和脖子,最又捋起自己的裤脚,“这全是蚊子叮的。”
凶手隐藏在草丛和树林里面,身上也应该有被蚊虫叮咬的痕迹。要么就是凶手在身上摸了什么东西?对,风油精。桑小兰闻到的味道会不会是风油精的味道呢?风油精的味道和香水的味道是比较接近的。
左大佑的脸,脖子,大腿上确实有不少红点点。
奇怪的很,一直到谈话结束,左大佑的左手都没有离开过裤子口袋。
欧阳平已经想好了:请邵老师出面,找同学了解左大佑七月六日晚上的活动情况,关键是找和左大佑同一个宿舍的同学了解情况——尤其是了解左大佑左手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