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傍晚,吃过晚饭以后,许蕾蕾走进教学楼,教室的门半掩着,她刚准备推门进去,突然看到教室里面有一个人,此人在桑小兰的座位上闪了一下,然后迅速走开了,此人正是班长刁进平,许蕾蕾犹豫了片刻,反身离开了教学楼——她在操场上坐了一会。
等吃过饭的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许蕾蕾也回到了教室。
不一会,铃响了,晚自习开始了。
许蕾蕾的座位在桑小兰的后面,桑小兰还没有来。
桑下兰的抽屉里面有一本两本书,是桑小兰下午在图书馆刚借的。
两分钟以后,桑小兰从后门走进了教室。
许蕾蕾注意到,刁进平的眼睛从后门一直漂移到桑小兰的座位上。
桑小兰从抽屉里面拿出两本书,她似乎在第二本书里面发现了异样,打开来,里面有一沓信纸——是折叠起来的——好像有三四张。
再看看刁进平,他已经低下了头。
桑小兰展开信纸,然后迅速合了起来,接着握成团,站起身,大概是想扔进废纸篓,但她愣了一下,又坐了下去,最后把纸团放进了书包。”
这一系列动作,被刁进平尽收眼底。
许蕾蕾注意到,刁进平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如坐针毡,晚自习没有结束酒回宿舍去了。
“桑小兰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吗?”
“没有。”
“刁进平平时用香水吗?”
“没有。”
“抽烟吗?”
“我看他抽过——只看到一次。”
“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他抽烟的?”
“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面,他在树林里面背英语。”
除了香水味和长发之外,刁进平和凶手的情况比较接近。至少,刁进平具备作案的情绪背景,刁进平考大学考了三年,这说明他是一个性格非常要强的人,面对桑小兰冷漠而孤傲的态度,他的内心深处不会没有反应。
和曹青岚和张海琼的谈话波澜不惊。
最后一个被请进会议室的是臧超。
臧超提到了一个细节——一个重要的细节:有一次,他在刁进平的相册里面看见了一张照片,这个信息令欧阳平和柳文彬兴奋不已。
这张照片是刁进平在读初一的时候照的,刁进平留的竟然是长发。
这样一来,刁进平和凶手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留长发,就说明刁进平过去有女性化的倾向,既然倾向于女性的打扮,那么,喜欢香水和文胸就顺理成章了。
臧超问过刁进平,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刁进平的回答是:他家三代单传,到他这一代,上面有三个姐姐,父母也曾生过一个男孩子,可到两岁就夭折了,他生下来以后,父母整天提心吊胆,后来听算命的说,如果当女孩子养,兴许会一生平安。父母就给刁进平蓄了发。
“后来为什么有恢复到男儿的打扮了呢?”
刁进平说,过去小,不知道,到初中以后,因为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神,就和父母闹,父母没有办法,就把他的长发给剪了。
刁进平的说法倒也合情合理,但女孩子的影子应该还在他的心灵深处。
臧超还提到一个细节:有几个男生在一起议论过桑小兰,肥水不流外人田,班上的男孩子为什么没有人敢不试一试呢。议论的结果是,大家对自己都很不自信。
议论的时候,班长刁进平就在跟前。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