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化用双手刨开草和树叶的碎屑。
“下面果然有东西。”
“李文化,快看看是什么东西?”刘大羽道。
洞口外面的人都围了上去。
李文化从草和树叶的碎屑之中兜起一个近似于正方形的东西。
“队长,是一个皮夹子。”
欧阳平接过皮夹,果然是一个皮夹——黑色羊皮女式皮夹,皮夹已经完全变形,颜色也褪去了大半。上面有金利来的标志。欧阳平打开皮夹,皮夹里面的夹层已经粘在一起,皮夹上面的拉链和四个角上的金属镶边已经完全锈蚀。打开皮夹的时候,连接部分脆如风干的煎饼——一下子断了大半,
欧阳平从皮夹里面抠出几张汽车票——车票重叠在一起——实际上是粘连在一起,已经无法分清到底是几张。皮夹里面还有一张发票和一张照片。遗憾的是,已经无法辨认汽车票和发票上面的内容。只有一张汽车票上能看到“壹元”字样,发票上面只能看到一个字:“票”。更糟糕的是照片,照片粘贴在皮夹子上,本来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五官——其它地方全为流白,欧阳平试图将照片揭下来,结果刚揭了一个角,照片上的影像部分就粘在了皮夹上面。
不过,无情的岁月,还是有一点疏漏的,它在照片上留下了一个字:“青”。根据欧阳平的经验,“青”应该是照相馆的名称。
“还是保持原状吧!”欧阳平道。
“队长,这张照片很可能是死者的。”左向东道。
“柳文彬,根据这张照片,能画出死者的模拟画像吗?”
柳文彬从刘大羽的手中接过皮夹,看了看:“应该能,五官基本完整,如果是死者照片的话,就更没有问题了。两样东西互相补充,更能掌握死者的五官特点。队长,您放心吧!这个问题交给我处理。今天就完成任务。我回去就动手。”
“不行!柳文彬,回去先睡一觉,把精神养足了,再画不迟。大家回去的任务就是睡觉。”
“柳文彬,如果这两样东西不是同一个人呢?”
“那也不要紧,只要我们能画出两个人面部的大致特点就可以了。”
“如果照片不是死者的话,那一定是和死者关系密切的人。我们可以通过照片上这个人确定死者的身份。”李文化道。
“对,我倒希望照片和死者不是同一个人。”刘大羽道。
三点五十分,同志们结束了现场的勘查工作。离开了竹林,山林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在航空烈士陵园的台阶前,欧阳平和孟师傅握手道别。
“孟师傅,谢谢你,陪我们熬了大半夜。”
“没事。”孟师傅确无倦意。
一辆车向东,三辆车向西,不一会,就消失在黎明的熹微和蒙蒙细雨之中。
雨还在下着,不大也不小——不紧不慢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