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有三个人,还有一个年纪稍轻的女同志。
站在中间的人就是辜教授。
三个人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谜底终于揭开了。
“怪不得看到赵小鹏的画像之后,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没有想到竟然是古教授。”欧阳平恍然大悟,“想不到——想不到啊!”
“无论怎么搜索和筛选,在当时的情况下,古教授都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刘大羽像是在安慰欧阳平,又像是在做经验总结。
看到照片,同志们总算明白了:彭教授之所以对辜教授左耳朵上的肉瘤没有一点印象,是因为辜教授有一头艺术家的长发,笔者在开头也曾介绍过,古教授戴着一顶礼帽,头发很长,颇有艺术家的气质,是属于那种能跟得上潮流的时尚人士。
难怪伏龙寺的悟能和尚只能在辜教授躺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耳朵上的肉瘤呢?
欧阳平想得更深一点:“辜教授一直是这种发型吗?”欧阳平想到了陈老板的话,陈老板始终没有提到辜教授的长发——照理说,辜教授的长发是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陈老板应该能想到。没有想到,答案只有一个,同志们没有问到这个问题。
“我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只有在太长的时候才会去修一下,对了,夏天,他会多修一点。”
“彭教授,辜教授擅长绘画吗?”
“不错,辜教授的山水画造诣很高,他对古代仕女图和壁画有特别的研究。”
这个信息终于和清云住持和智仁和尚提供的情况对上号了。
“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彭教授。”办案子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个问题往往会引出另外一个或者若干个问题。
“可以,您请问。”
“辜教授对历史的研究一定很有建树吧。”
“不错,他最初研究明清历史,这几年专门研究南唐史。”
屋子不扫不洁净,东西不拾不清爽,一团乱麻终于理出了头绪,辜教授之所以关注公主墓,其背景很不寻常。辜教授瞄上二龙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辜教授最突出的成就不在绘画和历史的研究方面。”彭教授特别强调。
话越说越透,茶越泡越香。
“在什么方面?”欧阳平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文物鉴定上,他对不同时期的文物器型有独到的研究。”
门向阳显然没有说实话,真正对文物进行鉴定把关的人,应该是辜教授,而不是猫头鹰。
欧阳平留下了三张照片。
在回刑侦队的路上,欧阳平和刘大羽同是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
“大羽,你还记得辜福才遇害的那天早晨吗?”
“怎么不记得,那天早上,古教授来送照片——当时我们刚准备出发——时间是七点五十左右。”
“他在你的办公室坐了一会。”
“黑板写着当天上午的行动计划。”
“我想起来了。”陈杰道,“第一条就是找辜福才了解情况。”
“没有想到,向古教授透露消息的竟然是我们自己。”欧阳平自言自语道。
“他离开我们以后,就打电话给门向阳,而门向阳就在伏龙寺,他在时间上已经占了先机。我们赶到辜福才家,即使马不停蹄,至少需要六七十分钟,而门向阳从伏龙寺到辜福才家,只需要十分总左右的时间。”陈杰道。
“其实送照片的事情,完全可以让别人做。”刘大羽道。
“他谋划得很周密啊!”
“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欧阳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