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平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下面的内容:
户主,辜永泉,一九四三年出生,荆南大学教授。
长子,辜向荣,一九六零年出生,南京晨光机械厂,技术员。
次子,辜向华,一九六二年出生,南京市物资局劳资科。
三子,辜向阳,一九六四年出生,市外贸公司,一九六五年改姓门,叫门向阳。
“马所长,还有吗?”
“没有了。”
“马所长,辜永泉的爱人是不是叫门淑芳。”
“不错,是叫门淑芳啊!”
“马所长,户籍档案里面没有她的名字吗?”
“门淑芳已经去世,户口注销的时间是一九九二年五月三日。她的出生时间是一九四九年,生前是荆南市大中医院的医生。”
原来如此。
欧阳平在“去世”下面划了两道横线。
“马所长,辜永泉在荆南大学工作,您知不知道他是教什么的?”
“不知道,这样吧!我明天亲自去了解一下,然后向你们汇报,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您不用了解了,我们明天就派人到荆南大学去一趟。”
“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马所长,谢谢您,天这么晚,耽误您休息了。不是客气,好的,如果需要,我们会和您联系。再见——我挂了——好的——再见。”
萧红接过大哥大,小洁一下子扑到欧阳平的怀里。
“小洁,爸爸累了,让爸爸休息。”
“不嘛!我要让爸爸给我讲故事——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在办一个大案子啊!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我女儿说对了,确实是一个大案子——很大很大的案子。”
“案子怎么样了?”萧红道。
“差不多了,离水落石出已经不远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今天晚上,局长准备了一桌菜,还有五粮液,心里面高兴,禁不住他们几个人劝,就多喝了几杯。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本来我不准备回来的——我怕吵了你们,冯局长硬让我回来。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这个人心很细。”
“爸爸,那你给我们讲讲案子,怎么样?就讲一小会儿。”
“说来话长,等爸爸闲下来再讲,好不好?”这时候,讲这种故事,对一个小女孩来讲是很不适宜的。妻子萧红做姑娘的时候,胆子很小,欧阳平从来不在她面前说案子的事情。
“小洁,等爸爸有时间再给你讲,好吗?”萧红将女儿揽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忘了,你就提醒我——好不好。”
“小洁,睡觉去吧!时侯不早了,你明天早上还要上学。”
“那我去睡了,爸爸,妈妈,晚安。”
“晚安。”
萧红安顿欧阳平睡下,不一会,欧阳平就睡着了。
萧红望着丈夫一脸倦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我们也能体会到萧红此时此刻的心情,欧阳平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着家了。
萧红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若即若离地依偎在丈夫的身旁。
窗帘上印着清晰混合着朦胧的夜色。
夜,是如此地寂静。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丈夫微黑恬静的脸庞和挂在嘴角上淡淡浅浅的笑靥,萧红安然进入梦乡。
夜,是如此地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