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向阳在这里卡住了。
“接着往下说,爽快一点。”
“货担上正好有两根绳子。我把两个绳子系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汪麻子把绳子放在货担上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不——不知道。”
“让我们来告诉你吧!汪麻子两个货担的底板都有些松动,他想用绳子把底板兜起来,我们量了一下,绳子的长度正好够货担的周长。你想制造汪麻子自杀的假象,但没有想到这两根绳子泄露了天机:一个想死的人还会在意自己的货担子吗?”
“还有,这两根短绳是从另外两根长绳上割下来的。两根长绳是金荷花山上砍柴时捆柴用的,汪麻子既要用绳子,又要考虑到老婆捆柴有绳子用,所以割下了一小截,一个想死的人,能考虑得这么细致入微吗?”
冯局长重新点着了一支烟,嘴角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他对刘大羽的能力和才干非常赞赏,同时赞赏欧阳平独具慧眼。
在阴暗的灯光下,门向阳的脸色越来越阴暗。
“你接着往下说。”
“我把两根绳子系在一起,把汪麻子扛到屋后的茅厕里,那里有两棵桑树,我把汪麻子吊在一棵桑树上。在离开厨房之前,我把桌子上的碗筷和酒杯收拾了一下。”
“汪麻子没有一点反应吗?”
“我把他往树上吊的时候,他的腿瞪了几下,手抓住套在脖子上的绳子,但为时已晚。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拼命地往上拉。不一会,他就不动了。”
“箩筐是怎么回事情?”
“我把一个破箩筐扔到茅坑里面,让人一看就知道汪麻子是自寻短见。”
“汪麻子鞋子上的粪便是怎么回事情呢?”
大概是刘大羽的问题太过突然,门向阳摸了摸耳朵,挠了挠腮帮,迟疑片刻道:“我把汪麻子放在茅坑旁边的时候,没有放好,汪麻子一只脚掉进了茅坑。”
“我把汪麻子吊到树上以后,拽了一把草将鞋子上的粪便擦干净了,没有想到还是被你们看出破绽来了。”
门向阳低估了同志们的能力,同志们所看到的东西要多得多。
“从你把汪麻子挂到树上,到金荷花回到家,这中间大概有多长时间?”刘大羽想证实一下同志们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