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们是怎么看出哪一个土丘是公主墓的呢?”
“公主墓前面有记号。”汪大娘抬起头来。欧阳平和刘大羽的眼睛里面同时闪着惊异的光。
“大娘,什么记号?”
大娘看看欧阳平,又看看刘大羽:“你们看见公主墓前面的皂荚树了吗?”
“看见了。”
“皂荚树就是记号。”
果然不出刘大羽之所料。
“皂荚树旁边还有一块石头,过去是埋在土下面的,时间长了,就露出来了。”
“大娘,知道这个记号的还有谁?”
“福才也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我跟他说的。”
“您跟他说的?”
汪大娘的的话由长句变成了短句。语速也慢了下来。
“不瞒——不瞒你们说,我们——我们年轻——年轻的时侯——好过,他爹娘——知道以后——就把我——我们——拆散了。”
辜福才不愿意离开鬼岭,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那时候,我们都十几岁,有一次路过公主墓的时候,我就把我娘跟我说的话告诉了福才。我关照他不要跟别人说。”
“为什么?”
“我娘就是这么关照的。”
“福才和向阳喝酒的时候,他就把公主墓的记号说出来了。他答应我不跟别人说的,可他这个人,只要一沾酒,脑子就不做主了。
“那么,辜福才有没有把你知道记号的事情,包括你和辜福才之间的关系告诉门向阳呢?”
“公主墓出事以后,我问过福才,他赌咒发誓,说没有跟向阳说过这件事情。我娘是怀着我嫁到小汪村来的,所以,我娘和我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福才知道这件事情。连大春他娘都瞒着呢。”短句变成了长句。
“不过,有一次,向阳说话说漏了嘴。时间是今天春节,我到福才家去,回小汪村的时候,向阳用自行车把我带到公主墓的路口,我说了一句‘劳烦’的话,你们猜他怎么说?”
“他说,按理,他应该叫我一声大姑。我估猜他知道我和福才之间的关系。”
“大娘,这就对了。门向阳今天晚上就是冲您来的。”
“冲我来的?”大娘一脸疑惑。
“对!辜福才把公主墓的记号告诉了门向阳,而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辜福才之外,就只有您了,他在杀害了辜福才之后,就想到了你,今天,您在辜家见到了门向阳,您的表情,特别是突然离开辜家的举动,让他查觉了什么。晚上,他就来了。”
大娘的眼睛里面掠过几许惊恐和慌张:“怪不得门向阳老跟大春他娘打听你们的事情。你们走后,他就和大春他娘在堂屋里面说了一会话。”
欧阳平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