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自然是有故事的,难得我比你还多知道这一个。”
“那你讲给我听。”
“日月同辉就是,太阳和月亮同时悬挂在天空。传说中太阳神有十个儿子,”他刚说到此处,我便抢话说,“这个我知道的,是不是他们每天都是轮流负责照耀大地的那十个儿子?”
他停下来看着我,微微皱眉,我用手捂住嘴,“好了,我不说了,你继续说。”
“只有小儿子刺日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太阳神年老体衰时,刺日终日在身边照顾他。可是在太阳神心中却一直都藏着一个死结,只是却永远没有人知道,他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听。救在他死去的那一刻,目光与刺日的一个短暂的交汇中,他微笑了,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知道,刺日也知晓了他的遗愿,太阳神了无遗憾得去了。冥冥中刺日有了对自己前世朦胧的回忆,潜意识里在心中暗藏着一份至真至纯的光。
太阳神死后,十个儿子在天空肆虐的炫耀自己的光和热,只有刺日始终都保留着那份最耀眼的光芒。当大地万物被照的生灵涂炭,接着也就有了后羿射日。后羿毫不留情的射死前九个太阳,当拉开□□射向刺日时,他犹豫了。
刺日哪里是照射大地?他对大地的目光就像母亲看儿女一样和蔼,温和,不会灼伤。看到这里,后羿放弃了射杀刺日,他决定为人间留下这一个太阳,照耀大地。”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着我,接着又道,“后来,刺日遇到了一个女子,初见那女子时,他只是被她冰冷的眼神惊异,看到她那娇弱的身姿,刺日的心里隐隐作疼。后来,刺日才知道,这便是月神的女儿——暗月。也就是在刺日与暗月第一次相见时,刺日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意识地要保留一份光热了。这便是前世今生注定的情缘。”
“两人初见,便情根深种。暗月在刺日的悉心照顾下,眼神中也少了冰冷,多了份温柔。两人从此便幸福的生活在一处。“
“那他们生活在一处,便是着日月同辉的故事么?”俯在他的膝盖,我仰头看着他。
他摇摇头,继续讲下去,“世间万物本都是一片祥和的景致。直到天神在人间种下情种。地上的男女便会产生情愫,只是大地上相恋的人们总是抱怨对方不够爱自己。人间充满怨气。
刺日和暗月为了减少人间的怨气,便一起块高挂在天空。他们要告诉人们:不是对方不够爱你,相反,你们对彼此的爱都没停息过。
后来,刺日和暗月总是不定期的同时出现在天空,用以告诫那些相爱的人们。这世间的这乃从未停歇,这世间的真情也永远恒久。后来人间就传说:一块看到日月同辉的恋人,都会一生相守。”
“一生相守?”我愣了愣,坐起身来,看着远处渐渐变淡的月影,心里一阵迷惘——“一生?到底多久算是一生?”
“很久,久到你都会觉得这便会是永恒!”他轻轻在我耳边回答。
心里蓦然一沉,很久?可我剩下的日子能有多少呢?
“怎么了?”
我微微笑着摇头,“怎么觉得你特别像故事里的刺日呢?”
“嗯?”,他听到,猛地一愣。
我缓缓道,“子轩,你就像那抹暖阳,不管我曾经的心有多冰冷,只要遇到你便会不由自己的靠近,取暖,有你在的地方,永远便不会有冬日的苦寒。”
听到此处,他低声笑了,“看来若不是有今日的故事,我便永远不知道你心里的这番话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初升的朝阳,红彤彤的跃出,心道,“不管这一生会有多久,只要一直能在你身畔,便是永恒。”
“大清早便不见你俩人,没想到竟是到了这里了。”
笑着转头,我回道,“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不好么?”
苏赫笑着看我们,下马牵着他的逸云。
站起身来,我走到他身旁,抚着逸云的马鬃,微笑不语。逸云是匹哈大宛马,这马其实就是现在的汉血宝马。逸云一身栗色的马鬃,难得的是四蹄全白,是难得的良驹,不仅脚力好,而且个性及其温和。
“难得今日不算冷,就出来走走。”子轩也站了起来。
“你们聊你们的,我带逸云去走走。”不待他们回答,便牵着逸云走了出去。
抬眼看着红彤彤的朝阳,忽而想起也曾是在西湖岸边,我与他一同看过的落日,虽然一个是朝阳一个是落日,一个是漠北,一个是江南,但此刻想来,若能伴在他身畔,我又何苦去执着于那个江南梦,生命所剩时日无多,我又怎能苛求这些?
牵着逸云,忽而觉得自己有些找到了侠客的感觉,只不过此刻却不能骑马。想想不觉可惜,难得来了这里,拍拍逸云的马鬃,我道,“逸云,你可曾去过杭州?”只可惜它全然听不懂。
正牵着马儿四处走着,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我回转过头,笑看着他迎面走来,“苏赫走了?不要逸云了?”
他点点头,接过我手中的缰绳,两人并肩走着,他一直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他,却看他刚好看着我,两人相视一笑,他放开缰绳,拥住我。
我纳闷的看着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筱言,咱们去山中作神仙去,可好?”他柔声问道。
“神仙?”我纳闷的看着他,不知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恩,神仙,我要带你回杭州,去看我们的西湖,去看孤山的落日,去看那里的晚霞满天,去看那里的一切美景,从此再不理世间俗事,只管做我们的神仙伴侣,只管过我们的逍遥日子。”他笃定的在我耳畔念着那些美好。
“你不回京城了?”心头盈动着激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早便说过要带你去江南,回杭州,几次三番的耽搁,这回,再不会食言,我要带你去寻我们的梦。”
“好!”我笑了,对他点点头,转过身,与他一同看着天边,轻声念着那个深藏在心底的梦,——“一杯香茗,一卷书,偷得半日闲散;”他听了,随声和道,“一抹斜阳,一壶酒,愿求半世逍遥……”
终于,可以,去寻我们的梦,终于圆梦在今生。若有这样的日子,若可以在生的时候再回到那片湖畔,夫复何求?
另,最近得到很多读者的支持,木深怀感激,在这里再次谢谢大家,你们的真诚,是我永远最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