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的风轻轻吹过,直吹起一片香气,整个夏夜都是香的。
坐在临风的屋内看着外面的荷塘月色,再看着棋盘上乱成一片的棋子,不觉又笑了起来。
夏夜本就长,无奈又没有什么消遣,只能拉着他下棋,没奈何他棋艺这么好,虽然使尽所有招术,却依旧被他杀的片甲不留。
“这次下了就不许悔棋了。”
我仔细的瞅着棋盘,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杀招,瞥了他一眼,放下棋子。
他得意的放下白子,棋局顿时明了,心里懊恼的要命,忙撤了他的子,再要拿回我的黑子。
看着我收回棋子,他挡住我的手,“这回我也不做君子了,不许悔棋。”
见他这样,眼珠一转,把棋子都推了个乱七八糟,谁知道竟把茶杯带倒,水泼了他一身。
无奈的看着我,再看看他身上的茶叶片儿,他直道,“真真是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却只是高兴的拍手,心里想着,本来就是小女人的,要是有电脑咱们pk游戏,一准儿我赢的。
匆匆的回去换衣衫,只剩我一个人对着这盘棋局,收拾起棋子,嘎一口茶,满口余香。
看着外面的月色,荷塘,吹着晚风,暗自想着,他可真会给自己选屋子,单单就只有他住在这荷花池畔,不知道央他同我换,他换不换呢?
“你倒乐得逍遥。”双臂环住我,在耳旁轻轻低语道。
手上的茶显些没有拿稳,被他接了下来,抿了一口,道,“好茶。”
蹙眉看着他,每次动作轻的仿佛鬼魅一般,再这么下去,不被他吓死才怪。
仔细瞧着他新换的这身衣服,微微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教我武功吧。”速速的写了几个字,放在他眼前,记得秀儿说过的,他的功夫最是好的,心里期待着,这可比虚拟的游戏有趣的多了。想想自己当年的梦想,仗剑走天涯,不觉满脸带笑。
他看着我手上的字,把玩着茶杯,挑眉道,“你?”
我怎么了?
他看着纸上的字,“学这些……”摇摇头,又道,“过几日我多调配些侍卫,你无须学这些的。”
我哪里是为了防身,只是这会儿恨不得自己立刻能开口说话,摇摇头,继续写着,“我可是认真跟你学的,不是为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再者你现在学这些确实迟了些……”
泄气的坐在椅子上,原来我已经老成这般了,叠起双唇吹着额前的刘海,无奈的看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看来我是只能做个无用的人了,闲云野鹤都求不得,仗剑天涯岂不更是奢望。
见我失落,又补了句,“若想学,那也得待你把身子养好。”
知他是安慰我,对他微微一笑,不再要求什么。
“想什么呢?”
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又摇摇头。
信手写下刚刚的想法,“不教我功夫也成,那就跟你换屋子。”
他看着我的央求,眉宇间有些为难,见他这样,把笔撂下,摇摇他的手臂,摇摇头,告诉他这屋子我不是非要不可的。
“这里的荷塘终是太小,”他仿佛是对我说着,却又像是自言自语。“还记得带你去看的那处斋子么?等建好了,你会有小西湖可看。”
小西湖?想起上回出去他带我去的那片园子。
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神情,仿佛这就是他的一片天下。
“言,”定睛看着我,“我们会有全天下最好的,我要你做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心下愕然,看着眼前霸气凛然的他,多了几丝陌生。轻吐一口气,复又看着荷塘,想着跟红叶的一席对话,“堪笑荣华枕中客,对莲余做世外仙。”,难道这终究只会是个梦吗?
“不喜欢么?”他问道。
我轻轻笑着,未置可否。天下女人最至尊的?要那些做什么?恍惚中,想起自己的梦,——何谓我所求,一杯香茗,一卷书,偷得半日闲散;一抹斜阳,一壶酒,愿求半世逍遥。
眼前就是我要的,临风,你知道么?
闲来无事,与小荷立在苗圃旁,看着石伯小心的拔草,捉虫。
“石伯,又在侍弄您的菜园呢?”小荷问道。
我暗自偷笑看着小荷,又看看石伯,他老人家并未抬起头,手上的活儿一丝也没有停歇,全把我们当透明人。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石伯本事是有不少,又会养花种草,又会酿酒为炊,可就是不爱说话,总是埋头做他的事情。偶尔只在他想说话的时候才会说,而且每次说话总让我想起老和尚说佛诘。不知道他们家王爷是不是就是被他教成那幅样子的,记得刚刚见他的时候,就像个大冰块,不过夏日里有这样两个冰在家里放着倒是可以消暑。
小荷自己讨了个没趣,怏怏的看着我。
自己一个人想着,却又无人可分享,只能一个人闷着笑,小荷见我笑,却又不知道缘故,只是把眉毛拧成蚯蚓。
再看石伯,已然收拾好工具,篮子里放了许多新鲜的黄瓜,茄子。到底是绿色食品无化肥无污染的,看着就惹人馋。
看着这畦菜园,又开始做我的春秋大梦,如果我们把这片园子扩大,然后种好多菜,然后再拿去卖,或者会有不少收入呢……
打住!!好像他们家南亲王的俸禄并不少,好像这个时候市场经济并不是很发达……
“石伯,我帮您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