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走时吩咐说今日里,宫里会有人来给姑娘量身做嫁衣。”小荷满心欢喜的看着我,说道。
手上拿着的勺子突然停住往口中送粥,愣了愣,对她点点头,继续吃着早餐。
“做嫁衣,做嫁衣,我是要嫁了么?”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想着,好像我连哪天成亲都不曾知道,只是恍惚记得那天德公公说的话,“太后可是高兴,连日子都订好了,就在下月十五……”
他就要成亲了吧,安安的嫁衣也在做么?
“姑娘,宫里来人了,在前头等姑娘呢。”小荷急急忙忙的进来道。
对着镜子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妆容,站起身来,走到前庭。
“姐姐!”刚刚进门,就被一双臂膀拥住,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怎会是玎宁?
我只是纳闷着,笑着推开她,拉着她的手,又看屋里竟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苏赫!
他怎么会来,一时间只顾着站在那里,只是看着他。
“姐姐!”玎宁轻声唤着我。
我恍然回过神来,又看到旁边站着的仿佛是宫里的公公,看样子这才是给我裁衣的。
“怎么了,筱言姑娘,见了我这个老朋友不认识了?”苏赫依旧是那么爽朗,爽朗的笑声还是那么感染人。
我摇摇头,示意大家坐下再说。
“姐姐!”玎宁皱着眉问道,“姐姐怎么见了我们也不说话?”
我面上一僵,又笑着掩了下去,“姑娘是……”小荷要说什么,我回过头去对她摇摇头,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怎么了?”苏赫关切的问道。
我只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看了看小荷,给她使了个眼色,小荷道,“姑娘这几日嗓子不好,太医吩咐不要姑娘说话。”
玎宁送了一口气,道,“哦,原来是这样,害我吓一跳。”我笑看着她,又对小荷点点头,转头过来时,却瞥见了苏赫的眼神,满是忧虑,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眼神,指了指座位,示意他们都坐下。
“这位公公是宫里指派给你做嫁衣的,我们也是顺便跟着他来的。”苏赫介绍道。
我纳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因何事来到京城。
“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跟你解释,这会儿先让这位公公量衣,不要耽误他回去交差。”苏赫道。
那公公忙不迭的起身谢道,“谢苏赫王子体恤咱家。”
接着转身看着我道,“请问姑娘现在可是方便?”
我点点头,示意他在后面的花厅就可以了。
那公公跟着我到了花厅,一边度量,一边记录着,好不忙碌。我只能任他摆布,只是着急去跟苏赫他们见面。
“姑娘莫要着急,”他仿佛知道我心急,劝说道,“这就好了。”
我笑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量好尺寸,那公公只是躬身道,“咱家就先行告退了。”
苏赫点点头,我示意小荷去送,她会意的点点头,说道,“公公这边请。”
见他们出去,我才兴奋无比的看着苏赫。
“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点点头,笑了笑。
“因为想念你这个在杭州结识的旧友,想着你好像还说过请我在太白楼吃饭,追债追来了。”他呵呵笑着。
我推搡着他,他只是笑,又说着,“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我知道他定是不方便说,便笑着点头,又看了看玎宁,对苏赫挑挑眉。
他笑了笑,道,“自你与南亲王指婚之后,玎宁与芙蓉便得了太后的懿旨,可以自行出宫了,玎宁现下一直在凌云兄的居处,芙蓉姑娘因着太后的宠爱,一直留在宫里,还未出来。”
我愣了一愣,又笑了,也许这就是各人最好的归处,他们都安好,我便放了心。
接着又指了指玎宁和他,苏赫接着解释道,“因总与凌云兄在一处,便认识了玎宁姑娘。”
“我跟苏赫大哥在学骑马呢”玎宁忽闪着睫毛说道,“苏赫王子骑马好厉害的!”
我笑了笑,拉着玎宁的手,看了看苏赫,我怎会不知道他骑马厉害呢。
“姐姐,”玎宁拉着我的手,问道,“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了么?每次来找你都好麻烦啊。你要是在轩哥哥……”
她突然停住了,不再说下去,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吐了口气。
看着苏赫,再看看玎宁,我拉着玎宁,示意苏赫跟我走,“这是去哪儿?”苏赫问道,我诡谲的冲他笑笑。
“这是你的小西湖么?”带他们来到这片荷塘前,苏赫问道。
我得意的对他笑笑,难得临风在这里还建了这么个池塘,一池碧水,直惹得我总来看,苏赫也算说对了,也许去不得西湖,我只能有这么个小西湖了。
“姐姐,我去看鱼儿了。”玎宁撒开我的手,快活的跑过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笑着看着她。
“小心些,池边太滑。”苏赫细心的嘱咐道。
微笑的看看苏赫,坐在了手边的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玎宁逗着水中的鱼儿。
“筱言,”苏赫沉声道。
笑着抬起头,看他神色郑重,只是一惊。
“你跟子轩?”他顿了顿,“怎会?”
我低下头,无以对他,“我以为你们会一起的,当日见……”
抬起头,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情,能不想就不要想,我只求大家都能活的快乐些。
“唉……”他突然叹了口气,“既已如此,只希望你能如你看起来这般快乐。”
看起来这般快乐,是阿,我好久没有这样恣意的笑过了。遥想当年跟苏赫初识的时光,好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