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月亮,整个天幕仿佛只有这月色,银白色的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色。
我仿佛能看得清月亮上的环形山脉,呵,看来我还是留着现代的知识的,至少我没有说我仿佛看到了月宫里面的那棵桂树。
今天是元宵节,突然想到了那句古老的诗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可今天,仿佛只有我自己。今天宫里有灯会,太后准许大家去一同玩乐,小玉和兰儿她们一早就去看了,我推说上次受寒还未好利索,没有跟去,虽然,我知道,子轩会在那里,可那样的热闹,仿佛只是属于别人的。
过会儿说过要去瞧芙蓉和玎宁的,自那日后,芙蓉渐渐好了起来,伤口渐渐结痂,我对她淡淡的,她却对我热络了好多,换完药,总对我说“谢谢。”
玎宁跟芙蓉两个仿佛一对活宝,不时的拌嘴,吵架然后又和好,玎宁总是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姐姐,你看芙蓉总是欺负我。”我总是淡淡的笑着看着她们,仿佛看到上中学时候的自己,跟妹妹打闹成一团,而现在的我,仿佛安静了太多。
我坐在床边,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格撒在屋里,正好照在床边的桌子上,桌面很光滑,反射出的月光照亮了我的眼。蓦地看到那桌几上放着的那副手套,心下一颤,站起身来,看着那手套。
(初一晚上……)
那日,从书库回来,进屋时,屋里就放着这手套,旁边还有一包东西,仔细看时,发现是药,以为药是子轩差人送来的,手套只是他差人送还的,不想晚上有人叩门,开门时才发现是白天见过的子轩身边的人。
“筱言姑娘,这是主子给您的。”
“谢谢这位公公。”我接下药,笑着谢了来人。
“姑娘不必客气,叫我小顺子就好了。”那公公看来年纪也不大,笑容可掬的样子。
“姑娘进屋歇着吧,我就回去了。”转身就走开了。
进屋看着那手套,再看那药,为什么?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又被打乱……
(初一早上——)
“筱言,这是南郡王要的几本书,你去给送去吧。”
“哎,好的。”我从杨公公手中接过那几本书。
“南郡王在哪儿呢?”我突然想起,自己连东西要送到哪里都忘记问了。
“瞧我,都忘记你是新来的了。南郡王每次回来都是住在咱们隔壁的忆月阁,很近的。”
“哦,就是那里啊。我知道了。”我仿佛记得那个地方。
说起这个宫,一点也不像故宫那般的格局,分割的清晰明了,每个宫的名字也起得中规中矩。端木朝的宫殿名称倒是起的随性,而且这里仿佛有些类似颐和园的布局,对我来说,要熟悉这里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走近忆月阁,远远的就听到箫声阵阵,仿佛是有人在吹箫,曲子我却是不熟的,只是觉得安静,却有丝说不出的感伤。
整个院子里很静,仿佛没有人一般,问了守门的侍卫,给指了书房的位置,却看到只有一个小丫头守在门口。四周都很静,乐音声却越发清晰,应该是南郡王吹的吧,悄声问了门口的丫头,想把书交与她,却听到箫声嘎然而止。
“小荷,谁在外面。”
“主子,是书库的人送书来了。”
“让她进来。”
“那你送进去吧。”门口唤做“小荷”的细声细语的跟我说。说着给我打开门,我战战兢兢的走进去,想着或者刚才就是因为我突然进来才让他没有继续吹箫的兴致了吧,不知道这个主子会不会归罪于我呢,忐忑不安中。
房里很暖和,我本就穿的厚,再加上紧张,又有些烧,这会儿脸都滚烫,嗓子里难受的紧,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咳嗽了,只能一直忍着。
进了屋才发现,南郡王好像在一个屏风后面,模糊的看着他的身影,桌上摆着一架古筝。他直身而立,背对着我,手中拿着一支通体翠绿的长箫。
“奴婢给南郡王请安。”
“嗯?”里面传来一丝诧异的声音。
“奴婢是给主子送书来的,这里是郡王上午差人过去要的书。”我小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