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水,水……”模糊中,听到芙蓉又要水,赶忙爬起来,试了试水温,端到她跟前,她依旧闭着眼睛,喝了几口水,又睡下了。我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我的额头,奇怪,好像我的比较热,又摸了摸玎宁的额头,才知道看来这次烧的人是我了。
昨天出去没有穿很厚的衣服,回来又是一通折腾,看来我这铁打的人也不行了,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感觉应该没什么大碍。看看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轻身穿起衣服来,想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今天虽说是大年初一,但宫里可没有放假的说法。
从芍药居回我住的地方也得走一会儿呢,先回去收拾好,今天得多穿点,捂捂汗,应该就好了。
“姐姐,”玎宁揉着眼睛,“什么时辰了?你要去哪儿?”
“我该去当值了。今儿书库没给假。”我悄声说着。
“芙蓉的烧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儿嘱咐玎宁:“等她醒了喂她喝些粥,今天你不必当值吧?”
“嗯,淑嫔娘娘知道芙蓉病了,所以就让我先照顾芙蓉。”
“奥?那就好。”心下想着这淑嫔可真是当得起贤淑的名儿了。“你再睡会儿吧,芙蓉若是有什么事,你就去书库找我。咳咳咳……”嗓子忍不住咳了起来,我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了芙蓉。
“玎宁……”芙蓉终究还是醒了,叫着玎宁的名字,仿佛是要起身的样子。
我忙走到床边问她,“要什么,给你拿。”
芙蓉转过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难得这会儿她还这么大的脾气。
我摇摇头,没有接话,算了,我不跟病着的小孩子闹脾气,从前小姨家的妹妹病着的时候也是脾气大的紧。“芙蓉,你不能对姐姐这样说话,”玎宁仿佛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昨天你的伤口都在流血而且还发烧都是姐姐给你上的药,还给你擦的烧酒。”
“我又没让她来。”底气显然没有刚才足,我看着芙蓉摇头笑了笑,她正好看我,又低下头,小丫头嘴这样刁,看来病是要好了。
“芙蓉!”玎宁气得直跺脚。
我转身对玎宁,“你今天就陪她斗嘴吧,看来药是管用了,这会儿也不知道疼了。”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好了,我得走了,你们好好呆着吧,今儿可是年初一,不许拌嘴。”我笑着掩了门。在门口听着里面没了声音,转身走去。
“姐姐,忘给你拜年了。”玎宁追出门外,“过年好,大吉大利。”玎宁笑着说道。
“你也过年好,大吉大利,越长越漂亮。”我笑着拉着玎宁的手,“赶紧回去吧,小心冻着,穿这么少。”
“晚上我再来看你们。”我说着转身快步走着。想着刚才芙蓉的眼神,算是柔和许多了,不知道这个大年初一算不算一个新的开始呢?那块封在她心里的冰什么时候才能化掉呢?
这天气可真叫冷,昨天下的那场雪,今天把整个宫里都盖了个严实,路上刚有早起扫雪的太监,我穿着这身衣服,冻得哆哆嗦嗦的,又不敢快跑,生怕一个不留神再摔倒,只能使劲的快步走着。
“阿嚏,阿嚏。”一进院门,连打两个喷嚏。
“筱言,你这喷嚏打的够响的。”小玉正倚着房门,笑盈盈的看着我。
“两声喷嚏是有人骂我呢,不是你刚才骂我来着吧。”我笑着走上台阶,“我得加身衣服了,有些受凉了。”
“你妹妹怎样了?”兰儿从房里走出来,关切的问道。
“多亏得小玉的药,好了不少了,烧退了,伤口得慢慢才能好。”我打开门,进了屋,“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早上还得当值。”
“对了,过年好,拜年儿了。”我刚要关门,又转身拉住门笑嘻嘻的对她们说。
“你也过年好。”
“也给你拜年了。”
她们笑着看着我,“我看你是忙的晕了,赶紧穿你的衣服吧,我俩也得走了。”小玉对我说了一句。
进屋找了厚的夹袄穿上,外面依旧罩着昨天的那件粉色的衣衫,想着今天是大年初一,穿得喜庆点也是应该的,于是把在箱底的那件桃红色的披风拿了出来,这披风,还是第一个月发了工钱的时候去做的,没穿过几次的。
重新梳了头发,把簪子别好,可看着镜子里的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精神,昨晚一直没睡好,面色有些惨白,眼圈也黑黑的,镜子里恍然多了个熊猫。使劲扑了些粉,勉强算是精神了些。
一路上身上虽然穿得厚实,可毕竟还没吃早饭,浑身冰凉,手更是冷的紧,刚才找手套找了半晌,才想起来昨天怕是落到园子里了,这雪下成这样,怕是早找不到了。只能回头再做一副了。
“咳咳咳……”一阵寒风吹来,脸吹的生疼,扶住墙,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嗽了一阵,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头也疼了起来,伸手摸摸头,看来是比早上要烫了。我这个古代的身体怎么抵抗力这么差呢,心里不住的埋怨着,积雪中已经被扫出了一条道儿,我一边忍着咳嗽,一边快步小跑着。想着赶紧到书库,好喝些热水,吃些东西就能好些。
“杨公公,过年好啊。给您拜年了。”进门就看杨公公在扫雪,我赶忙过去把扫帚接过来,“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