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随即转脸对我说:“小样儿,眼挺贼,这个盒子里没有酒!”
盒子是空的。
我们检查了书柜里其他的白酒包装盒,都是沉甸甸的。
“不知道能不能肯定,这瓶白酒就是浇在死者尸体上的白酒,这个化验不出来吧?”我问。
林涛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哦?”我凑过头来看着酒盒。
“你看,这个酒盒上,有几枚新鲜的纱布手套纹。”林涛说,“是有人戴着纱布手套拿出了这瓶酒,然后把酒盒放回原位。别忘了,我们之前在捆绑死者手脚的宽胶带上发现过纱布手套的纱纤维。”
“戴着手套拿酒?”我说,“有人会戴着手套喝酒吗?现在可是夏天!”
我们一起跑到中心现场卧室,趴在地上仔细地看着。
“哦!”我和林涛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临时专案指挥部。
包秘书长在一张餐桌的中间位置上正襟危坐。我们坐在这个餐桌的对面,还有几名公安局和政府的官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围着个餐桌开专案会议,有些滑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说,“方香玉还同时在别人家打工吧?”
“那是自然。”包秘书长对我的开场白有些失望,可能她原以为我会直接告诉她凶手是谁,“既然是小时工,不可能只在一家服务。王局长,你汇报一下小时工方香玉的全部工作情况。”
王局长使劲儿地翻着笔记本:“据我们调查,方香玉一般是每两天去一家工作半天。一共是在四家服务。也就是说她的工作日程比较满。这四家分别是:丁市长家;这个小区前面六层建筑的第一栋,也就是一号楼503室钱毅然家;这个小区一公里以外的风景华美小区……”
“可以了。”我打断了王局长的话,“钱毅然是什么来头?”
“我还没介绍完呢。”王局长指了指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又看了眼包秘书长。看来这个包秘书长是冷傲惯了,她说了要王局长介绍方香玉全部工作情况,王局长就不敢只介绍一部分。
“回答我的问题。”我说。
“哦。”王局长可能得到了包秘书长应允的眼神,“钱毅然是青县人,三十七岁,以前开了个土煤窑,赚了些钱,后来严打把他打掉了。他现在在青乡经营一家饭店。”
“生活方面呢?”我接着问。
“离了一、二、三、四、五、六,离了六次婚,没孩子。”王局长说。
“方香玉走了吗?”我转头问身后的侦查员。
“正在办手续准备放人。”
“请她再多留一会儿吧。”我转头对侦查员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