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对不起。”我不再去理会清敛愁悲色的神情。
“嗯。”
用软被包了月牙儿,跨上马车前,我对清敛愁说,“告诉他们,我……会回来。”也许,那时,会有些变化吧。
马车在风中开去的好孤独,压下的两条辙子像血泪一般,永不断的血泪,吱噶吱噶,诉说着无尽的悲伤和凄凉的行车声。为何这一来一去,会如此的不同!
马车里,我抱着月牙儿,轻微的晃动,抚着他的脸,苍白的颜色竟没有适才的痛苦,是我身上的味道让你安心了吗?我的月儿,我的月。
……
“飞,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
“嗯。”
“飞。”
“嗯?”
“飞。”
“嗯。”
“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我。”
“若真是你,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我爱你。”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知道了,休息吧。”
“嗯……”
在车上醒来过一次的月牙儿,说完这些话后,又睡去了,呼吸的很平稳,原足梦的药开始有效了。
……
清敛愁果然有信用,不知哪里找来的桃园,还是冬末,这里却是开遍了桃花,粉色的,云霞一样,满枝的,放着蕊,清冷中竟是不见一点衰败和残落。应我当初的要求,一间避风温暖的小木屋,园子里的秋千,屋外玄廊上的太师椅。四面都绕着桃树,开得好艳丽,好朝气。
把月牙儿放在床上,我轻轻的吻着他的脸颊,他满足的神情,缓缓的睁开眼来,“飞,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咳……”,嘴角一丝鲜血,为何却是格外的醒目呢,就算是山上那些喷薄的血液都没有这么惊心动魄。
“就算见到我,也别高兴的吐血啊!”擦拭了一下,我转而坐在了床上,从背后拥抱住他。
“我活不久了吗?”,他扳着我的指头,描画着它们的线条,当看见我腕间他送的护腕时,忽而笑出了声。
“外面有好多桃花,要去看吗?不,你还是别去看了,要不然花就全谢了。”
“为什么?”
“那些花会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呢,然后无地自容,自刎而死了。”
“呵呵,我又不好看,比起几位哥哥来……”
“谁说你了,我说我自己。”
“你……讨厌,咳咳,真讨厌,呵呵,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夜,我小心的将月牙儿暖在怀里,嗅着桃花浓而不腻的花味,烛光跳动的,在墙上投下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一世的恋情,两世的因缘,三世的宿命,这轮回劫难的婆娑世界里,为何要让我失却一朵莲花。莫非,你是那仙宫中的人儿,因我惹了孽缘,故而要来人世受这一番罪?呵。
怀中的人,睡得极其安详,我开始眷恋起这人的温热和体香,要走吗?要离开了吗?
我不许!
我不准!
我……不要!
整整一夜,我看了怀中的人整整一夜,为何却还是没有看够!为何,为何!
……
“这些都是药膳,对身体好的。”,把小桌子架在床上,他慢慢支起自己的身体,我给他垫了一个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