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老头悄然离去,君帘风也不追赶,就这样“饱含情谊”的凝视着我,我预感,他有事要说了。有时,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天灵眼。
“什么事,说吧,我碜得慌。”幼稚的童音,让我觉得有点搞!
“君某的确有事相求。”
“跟阿原说的那个‘他’有关?”既然不是老头,就只能随便叫声“阿原”了。
“是”,很干脆。
“好,算我还你们的人情,我干!说吧。”
“我想要公子和莫惜去宰相府拿‘芳华’来!具体的事,莫惜会告知的。”一溜烟,狐狸他爹也不见了。
留下我和狐狸大眼瞪小眼,“我们何时启程?”靠,你怎么问起我来了。不过,既然问了,就依我吧,我不爱欠人的,当然是越快越好。
“还等着娶媳妇呢,就现在吧。”我知道是有点急了。
“好,走吧。”哎?这就走啊!都不准备。君莫惜真的开始行动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等等”,我大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嗯?”
“我们都还没吃饭呢!”
寿宴
“哥哥,我还要吃松仁饼。”我拉着君莫惜的宽袖,嘟嘟着嘴,眨巴着眼,十足一副天真烂漫好儿童,不给零食良心痛。好啊,好啊,我对现在这副样子倒也不是不满,撒撒娇,讨讨欢,高兴哈哈乐,不高兴洒洒泼,我也没觉得自己实际年龄二十来几就寡了面子,反倒挺有乐的。不过,唯一一点就是,以后我要是和魄做些情人们爱做的事,可就有点麻烦了,一个发育不完善的幼童,唉,魄,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的好弟弟,你已经吃了五个了”,青葱玉指戳了戳我的小肚皮,“就不怕撑坏了。这要是闹肚疼,哥哥可是心疼的紧。”我呸,你心疼,你他娘的是个石头人!之前的三天,是谁!让我一个无辜稚儿又过回了苦行僧的生活。是谁!大冷天的,也不给我买件暖和一点的合适衣裳。是谁!放着我的哀号痛哭不理,仍然坚持步行,连路人们都动容了呀!
“不吃?乘着还活着,就应该感受一下食物的温暖,怕哪天就只有在下面吃元宝蜡烛了。”我瞪死你!
“呵呵。你这个小可爱。”双指一夹,又在我脸上蹂躏了起来。
“别捏了,这脸都一边大一边小了。”
“呵呵……”
吃饱了饭,我腆着肚子吵着要他抱,这回竟然没拒绝!我们来到了一座布衣坊,一脚迈进,跑堂的是万语千言尤在口,君莫惜一伸手,一块刻着“君”字的精致玉佩就晃啊晃,最后,我们一出门便变身成了两个锦衣少爷。他是雷纹蓝领,水色长衫,翠带横腰,绣金黑靴,玉扣束发,墨眉凝脂。好一个妙人啊!可是,我也不差,两髻扎着金丝柳,细长流苏垂至两肩,眉心一点赤红明晶俏,黑衣黑鞋,金领金带,而衣带中央的盘龙扣更是纯金打造,双龙戏珠,活灵活现。
要问我们为什么能这么拉风,那就得感谢“无晴宫”的有情赞助了。君莫惜所在的“无晴宫”虽然豢养着一些一等一的杀手,但是,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营商组织,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家是延国,而这延国国内大多数商铺都与“无晴宫”有关系,这些商铺的十之七八都是“无晴宫”统辖,嗯,看来,是个商业垄断组织,奸商嘛,难免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养些杀手,必要时候,暗地里打扫清理一下,果然是很方便啊!
我们要去的宰相府不远了,君莫惜说那个宰相古垒鸣,因为以前也是武林人士,所以也有一些江湖人进出相府。今天他生辰,宴请朝廷和武林的文士豪杰,不用请帖,但凡有意者皆可入内。挺有气魄的啊!
等我和君莫惜一起进去的时候,还真他娘的什么鸟都有,谈文的,谈武的,谈食材的,谈药石的,谈兵器的,谈天文的,谈建筑的,谈骰子牌九妓院女人的皆有之。鱼龙混杂,分不出什么高手杂鱼,坐一桌上有的就天南海北的扯淡开来,有的就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口口观碗,有的甚至打起了渴睡,等等,大堂内外都摆满了桌子,幸好地方够大,一股浓郁的酒菜荤香,嘈杂的七嘴八舌,让已经吃饱的我有点犯恶心。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冷眼观望着。
“谁是古垒鸣?”我偏头低声问道。
“黄衣的那个”,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一个黄衣的中年男子正在进酒,虎背熊腰,体格健壮,是封玧大叔那一型的。
望着一些只顾埋头苦干的人,我有点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开善堂呢,这么多蹭饭的主儿。”一桌十人,摆了近二十桌,两百来号人呢。另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冲着“芳华”来的,“芳华”其实是颗宝石,听说有疗伤的功效,任何疑难杂症都能治。唉,再说一次,封建迷信害死人啊!这不,接下来就出事儿了……
落红乱舞,旋出一阵花风,飘满地,落满桌,竟带去了饭食的荤味,透着清凉的土香,散花之人用花瓣扑出一条路,四个清秀少女,四个威武肌肉男,矩形阵势,少女前后各两人,在外圈撒着花,男人在内分位四角,抬着一顶飘幔白轿,几人都是白衣白裤,恍如落入尘世的神人。忽然,一抹紫和一抹绿翩然而至,紫衣人是一女子,一个字形容,娇!而绿衣是男儿,一个字形容,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