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第二篇从卢梭到现代152
无政府的叛逆者做得更妙:他们感觉自己并不是与神合一,而就是神。
所谓真理和义务,代表我们对事情和对同类的服从,对于成了神的人来讲不复存在;对于旁人,真理就是他所断。
定的,义务就是他所命令的。假使我们当真都能孤独地过生。
活而且不劳动,大家全可以享受这种自主状态的销魂之乐;既然我们不能如此,这种乐处只有疯子和独裁者有份了。
孤独本能对社会束缚的反抗,不仅是了解一般所谓的浪漫主义运动的哲学、政治和情操的关键,也是了解一直到如今这运动的后裔的哲学、政治和情操的关键。在德国唯心主义的影响下,哲学成了一种唯我论的东西,把自我发展宣布为伦理学的根本原理。关于情操,在追求孤独这件事与炽情和经济的必要之间,须作一个可厌的折衷。
d。
h。劳伦斯(lawrence)的小说《爱岛的人》(themanwholovedisalands)
里的主人公鄙夷这种折衷越来越甚,最后冻饿而死,但他是享受着完全孤独而死去的;可是如此程度的言行一致那些颂扬孤独的作家们从来也没有达到过。[奇+书+网]
文明生活里的康乐,隐士是无从获得的,想要写书或创作艺术作品的人,他在工作期间要活下去,就必须受人服事。为了依旧感觉孤独,他。。
必须能防止服事他的人侵犯他的自我,假如那些人是奴隶,这一点最能够圆满完成。然而热烈的爱情却是个较为困难的问题。一对热情恋人只要被看作是在反抗社会桎梏,便受人的赞美;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恋爱关系本身很快地就成为一种社会桎梏,于是恋爱的对手倒被憎恨上了,如果爱情坚强,羁绊难断,就憎恨得更加厉害。因此,恋爱才至于被人理解为一场战斗,双方各在打算破入对方的“自我”保护墙把他或
--253
252卷三近代哲学
她消灭。这种看法通过斯特林贝利(stringberg)的作品,尤其还通过劳伦斯的作品,已经众所周知了。
按这种情感方式讲,不仅热烈的爱情,而且连和别人的一切友好关系,只限于在能把别人看成是自己的“自我”的客观化的情况下才可能存在。若别人是血缘亲属,这看法就行得通,关系越近越容易做到。因此,人们强调氏族,结果像托勒密家系1,造成族内通婚。这对拜伦起了怎样的影响,我们知道;2瓦格纳在济克蒙特和济克琳德的恋爱中3也流露出类似的感情。尼采喜欢他的妹妹胜过其他一切女子(固然没有丑事)
,他写给她的信里说:“从你的一切所言所行,我真深切感觉我们属于一脉同根。你比旁人对我了解得多,因为我们是出于一个门第的。
这件事和我的‘哲学’非常调和。“
民族原则是同一种“哲学”的推广,拜伦是它的一个主要倡导者。
一个民族被假定成一个氏族,是共同祖先的后嗣,共有某种“血缘意识”。
马志尼经常责备英国人没给拜伦以正当的评价,他把民族设想成具有一个神秘的个性,而将其他浪漫主义者在英雄人物身上寻求的无政府式的伟大归给了民族。民族的自由不仅被马志尼看成是一种绝对的东西,而且
1托勒密家系(theptolemys)是亚历山大大帝死后统治埃及的一个王朝(公元前323年—公元前30年)
;托勒密二世娶了他的亲姊。——译者2参照本书第300页。——译者3瓦格纳(wilhelmrichardwagner,1813—83)
,德国作曲家,近代歌剧的创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