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智慧的人和上帝比起来,就象一只猴子,正如最美丽的猴子与人类比起来也会是丑陋的一样“。

上帝无疑地是宇宙正义的体现。

万物都处于流变状态的这种学说是赫拉克利特最有名的见解,而且按照柏拉图在《泰阿泰德》篇中所描写的,也是他的弟子们所最强调的见解:“你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因为新的水不断地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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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卷一古代哲学

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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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他对于普遍变化的信仰,通常都认为是表现在这句话里:“万物都在流变着”

,但是这或许也象华盛顿所说的“父亲,我不能说谎”

,以及惠灵吞所说的“战士们起来瞄准敌人”这些话一样,是不足为凭的。他的著作正如柏拉图以前一切哲学家的著作,仅仅是通过引文才被人知道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了要反驳他才加以引证的。只要我们想一想任何一个现代哲学家如果仅仅是通过他的敌人的论战才被我们知道,那末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想见苏格拉底以前的人物应该是多么地值得赞叹,因为即使是通过他们的敌人所散布的恶意的烟幕,他们仍然显得十分伟大。无论如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同意赫拉克利特曾经教导过:“没有什么东西是存在着的,一切东西都在变化着”

(柏拉图)以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固定地存在”

(亚里士多德)。

后面谈到柏拉图的时候,我还要回过来研究这种学说,柏拉图非常热心于反驳这种学说。目前我不想探讨哲学关于这种学说要说些什么,我只谈谈诗人所感到的是什么,科学家所教导的是什么。

追求一种永恒的东西乃是引人研究哲学的最根深蒂固的本能之一。它无疑地是出自热爱家乡与躲避危险的愿望;因而我们便发现生命面临着灾难的人,这种追求也就来得最强

1可以比较:“我们既踏进又不踏进同一的河流;我们既存在又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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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前苏格拉底哲学家38

烈。宗教是从上帝与不朽这两种形式里面去追求永恒。上帝是没有变化的,也没有任何转变的阴影;死后的生命是永恒不变的。

十九世纪生活的欢乐使得人们反对这种静态的观念,而近代的自由神学又信仰着在天上也有进步,神性也有演化。

但是即使在这种观念里也有着某种永恒的东西,即进步的本身及其内在的目标。于是有了一点点的灾难,就很容易把人们的希望又带回到他们的古老的超世间的形式里面去:如果地上的生活是绝望了的话,那么就唯有在天上才能够找到和平了。

诗人们曾经悲叹着,时间有力量消灭他们所爱的一切对象。

时间枯萎了青春的娇妍,时间摧残了美人的眉黛,它饱餐自然真理的珍馐,万物都在等待着它那镰刀来割刈。

他们通常又补充说,他们自己的诗却是不可毁灭的。

时间的手掌尽管残酷,然而我期待我的诗篇将传之永久,万人争诵。

但是这只是一种因袭的文人自负而已。

有哲学倾向的神秘主义者不能够否认凡是在时间之内的都是暂时的,于是就发明一种永恒观念;这种永恒并不是在无穷的时间之中持续着,而是存在于整个的时间过程之外。

按照某些神学家的说法,例如印泽教长的说法,永生并不意味着在未来时间中的每一时刻里都存在着,而是意味着一种完全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方式,其中既没有前,也没有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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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变化也就没有逻辑的可能性。伏汉曾非常诗意地表达过这种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