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凭什么在中国
的土地上首先向日本人鞠躬?我和那位翻译争得面红耳赤,翁倩玉倒不介
意,从中做着调解,我始终不放弃,坚持我的立场。
不统一,特别是我坚决不同意剧本上为我写的第一句台词:亲爱的日本朋友
你们好,首先我代表中国人民在这里给你们鞠躬了。中国人民凭什么在中国
的土地上首先向日本人鞠躬?我和那位翻译争得面红耳赤,翁倩玉倒不介
意,从中做着调解,我始终不放弃,坚持我的立场。
“中日歌会”的策划者很智慧,他们把舞台设在了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太
庙前,宏伟的建筑向世人展示着这个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国家那举世无双的
民族文化,展示着民族建筑的大气磅礴,最智慧的是从电视语言上、视觉上
一看便知道这里是中国。
舞台设计者在太庙前搭了一个露天舞台,预定直播那天晚上六点钟准时
在北京和东京通过卫星频道向全世界直播。初夏傍晚的北京,天空还没有黑
下来,在晚霞的映照下,太庙显得更加庄严深沉、气派辉煌,大殿的轮廓也
显得非常清晰,非常漂亮,非常气魄!
彩排的那天,突然下雨了。这是我们原先设想中最担心的事。我仰望天
空,想看看这是场阵雨还是绵绵细雨。一片白晃晃的东西遮住了我的视线,
这是什么?我猛然回头,看见一个弱小的姑娘在我身后踮着脚尖为我撑起了
一把白色的雨伞。“不,不用。”我十分感激的同时,发现翁倩玉站在我身
边,也有一位先生为她撑着伞,她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你不要客气。她
是为我工作的人。”撑伞的人一副受指使的表情。我想了想,还是离开了雨
伞。表面上好像很不习惯让别人这样侍候,而实际上是受不了来自对方的那
份优越感。风雨中,nhk的电视同行们如同战士一般,迅速麻利地跑向了各
自的岗位,他们用那些很专业的雨具给摄像机、灯光、轨道车穿上了衣服。
日方的导演坐在一条长凳上专心致志地继续修改着分镜头,身边有两位为他
撑伞的人,好像天空从来不曾下过雨。
而舞台上全乱了,中方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没准备雨具。大家也没停止
工作,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在雨中被淋着的那副样子,让我看了心里难
受。特别是黄一鹤导演,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导演,曾执导过三届春节晚会的
大导演,全身都湿透了,他在雨中站着,时而翻着剧本,时而指挥着演员,
他在舞台上来回跑着,许多次滑倒,他又迅速站起..我的视线情不自禁地
在日方导演和中方导演间来回穿梭,我的心甭提多难过了..
直播的那天,我比规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现场。提前来到现场,这已
经是我多年的习惯了,凡重要的时刻我都是早早到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
心安静下来。那天来劳动人民文化宫的人很多,各方组织来的上千名观众,
数百名工作人员,几十位歌唱演员,全汇集在此。整个大殿前后全是人,在
熙攘嘈杂的人群中,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三点钟,翁倩玉来了,她见我手捧剧本在大殿外溜达,“倪萍,到我房
间来吧,那里安静些。”“你房间?”我以为听错了,她在这里怎么会有房
间?我跟着她走进了门上贴有“翁倩玉小姐化妆、休息间”的房间。这是一
个足有二百平方米的后殿,大殿内空荡荡的。里面摆放着一张很大的桌子,
桌子上放满了各种水果。我像个客人一样被翁倩玉招待着。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谎称我要去化妆了,正要走,便被刚进门的翁小姐的丈夫拦住了:“在这
里一起吃饭吧,你们今晚直播,要吃好。”翁小姐的日本丈夫很热情。他为
翁倩玉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那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保温筒,里边装着刚从贵
宾楼运来的各种小吃。我赶紧说:“不,不吃,我们电视台也专门给我准备
饭了,谢谢!”我慌忙逃走了。
那天我确实是从心里要和翁倩玉一比高低。我也有我的优势,我首先个
头比她高,差不多要高出十公分,这里又是我熟悉的北京,台下又是我的老
观众。
徐晶把我打扮得美丽动人。我带着三套专为这次晚会订做的服装走向了
舞台。舞台已经被清场,闲人不能靠近了。我寻找着服装间,没有,我找不
到换服装的地方。如果要换衣服,也要到离舞台近千米的一个侧殿,这怎么
行?中场换衣服根本来不及,跑那么远,怎么可能。翁倩玉在哪儿换?她带
了五套服装,她在哪换我就在哪儿换。然而,我错了,舞台上场口专为翁小